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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時評】特首願自省 社會應鼓勵

2019-01-31

許楨 香港智明研究所研究總監

香港的司法體系,延續了回歸前的海洋法系,又稱普通法系。而一時一地所行法律體系之影響,又不局限於立法、執法、司法層面,而會擴散到整個社會的運作,乃至於影響公民意識、政治文化的塑造。相對於大陸法,普通法的精髓在於,需要認知到、尊重到,慣例和常規的重要性從來不下於條文。

一個社會不同範疇,如政治、經濟、文化、倫理的運作機理,即便不為具體法令所表述、所概括,在判定是非曲直上,同樣有茩咫j效力。百餘年來,本港所行普通法系的上述特性,其實也是一種價值觀的體現--一個社會不能不變,一成不變固然窒礙發展、錯過機遇,在更大的歷史維度中,也會造成嚴重的不穩與危機。

然而,普通法注重慣例、案例的傳統,其實亦表明持續發展主要靠累積、靠修正,而不是靠顛覆。英國人的保守,不是不進,而是漸進。假如,我們當真理解並重視英式議會的精神,及其價值和運作機理,自然會覺得動不動就叫特首下台,是多麼讓人失笑。

特首林鄭月娥到立法會表示會自省、檢討,要跳出精英心態的窘困,筆者認為,這是進步。無論是提高長者綜援門檻,還是三隧分流方案,乃至派發4,000港元與民共享等,政府在行政層面多有不足,已由不同黨派的立法會議員、區議員所提出,於此不贅。

然則,林鄭及問責官員,面對各界不滿能抱持願意聆聽、修正的態度,值得鼓勵。坦白講,不只筆者,連民建聯、新民黨兩位女主席,都有公開點評過香港政制的不足與失衡。然則,制度的不完善,並不能成為我們在既有制度下拒絕完善施政、匡正特區政府施政不足的藉口。

一方面,立法會和媒體當然要盡監督政府之責;另一方面,也不能無視特首反躬自省的誠意與可能。退一萬步講,從三隧分流、長者綜援、共享計劃,特區政府犯了什麼嚴重的政治錯誤,或者嚴重誤判民情嗎?公道地講,上述三項爭議,頂多算是行政部門準備不充分、考慮不周全而已。

特首、司長敢於承擔、不諉過於下屬是對的。但細想問題的核心,此次受阻的施政舉措,在政治上、政策上都難言失誤,基本符合香港社會經濟所需,也順應發展的路向。在民意角度來看,三隧分流的認可度,超過受訪民眾之半,明顯比反對或有所保留多近倍。

從時機上講,三隧分流方案獲立會確認在先,中環灣仔繞道通車在後,才是特區政府、民眾與西隧營運商討價還價的最佳時機。如今,政府撤回方案,將待民意、輿情,以及立法會大小黨派意向變化後,再謀定而後動。屆時,得益於中環灣仔繞道開通的西隧,其營運商會有更大的誘因去減價嗎?過度對政府施壓,果真能為市民爭取更大利益嗎?且看三隧分流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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