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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分真與假 疫苗多險詐?

2019-04-11
■注射疫苗能預防疾病。 資料圖片■注射疫苗能預防疾病。 資料圖片

今日香港 + 公共衛生

每逢冬季,香港都會出現流行性感冒高峰期,政府會呼籲長者和幼童接種流感疫苗,以降低感染流感的機會。不過,早前網上卻流傳某位女歌手的錄音,指本港的流感疫苗「成效低、只有約10%有效性、含水銀和細菌,對幼童弊多於利。」儘管多位醫學專家引用多項數據反駁,指出疫苗安全及有效,但不少市民仍然質疑疫苗的功用。是什麼原因令市民寧願相信網上的信息,亦不願相信專家的意見?對公眾安全有什麼影響?本文將會作簡短分析。 ■麥挺

香港聖公會何明華會督中學通識科科主任

【新聞背景】藝人「高見」 醫生反駁

去年冬天,不少香港人都在討論一段錄音,內容是女歌手謝安琪指本港的流感疫苗「成效低、只有約10%有效性、含水銀和細菌,接種後會將『變種病菌』散播出去」。不久,藝人黎明在facebook發表言論,認為市面上的疫苗非常可能是去年的存貨,並非對抗新品種的流感疫苗。事件引來市民對流感疫苗的討論,部分網民指疫苗的副作用比正面效用大,甚至指自己認識有人在注射疫苗後,病情變得更嚴重。

針對此情況,衛生署及多位專家澄清,接種疫苗仍然是預防流感的主要辦法,而疫苗是以已滅活的病菌製成,內裡不會含水銀及令人致病的細菌。至於有效期限,每一年的流感疫苗都是世界衛生組織在前一年2月,根據各地流感所揀選的病毒株製作,一般來說可以預防當季的流感。以2018年來說,當年的流感疫苗有效性高達66%,對保護長者和幼兒有理想的功用。

除了流感疫苗以外,更有家長認為兒童不應該接種任何疫苗,例如衛生署要求針對的卡介苗、小兒麻痹、白喉等,理據是疫苗有機會導致兒童出現專注力不足及過度活躍等問題。為應對幼稚園入學需要收針卡的問題,部分家長提出不交針卡,甚至是自簽針卡的主意。

其實白喉和小兒麻痹離香港並不遠,分別在1982年及1995年,香港再沒錄得以上兩個病症的新個案,原因就是港督戴麟趾提出的提供免費疫苗接種計劃,令兩種病毒絕跡香港。

接種率低 迫爆醫院

當市民信歌手多於信醫療專家,只看網上資訊而忽視醫生的專業意見,認為打疫苗是上了藥廠的當,結果是港人疫苗接種率低,患病人數急升,醫療系統承擔巨壓的情況出現。

根據衛生防護中心2017年初公佈的調查結果,只有 11.9% 受訪者於對上一個流感高峰期接種流感疫苗。在受政府資助的年齡組群中,65 歲人士接種率最高,也只有33.1%; 6 歲以下兒童有21.1%,6歲至11歲兒童更低至18%。2018年1月至2月13日,短短一個半月已錄得304宗嚴重流感個案,其中172人死亡;當中包括13宗嚴重兒童個案和2宗兒童死亡個案。

同一時間,台灣因流感死亡的人數遠低於香港。據當地的資料顯示,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1月27日,共有261宗流感併發病例,當中40人因而死亡,關鍵就在於台灣當局大力推動疫苗接種,將免費注射疫苗的覆蓋年齡,由幼童擴大至高中,以及50歲以上長者,2017-18年台灣的疫苗接種比率高達45.4%。

根據香港醫學會資料,要起碼有 3 成人接種疫苗,才可加強社區對流感的免疫力。因為較高的疫苗接種率,能夠提升社會整體抗疫能力。群體免疫(herd immunity)理論指出,當一個社群愈來愈多人因接種疫苗而獲得免疫力,傳染病的感染鏈就容易中斷,疫症的擴散就會降低。

不過,香港接種疫苗的比例遠低於30%,導致大批市民前往公立醫院求診,內科病床的使用率超過110%,很多公立醫院需要在走廊等地方加設臨時病床,而醫生和護士都面臨人手不足的情況,政府雖然推出多種措施,例如當時曾立即增撥5億港元紓緩醫護人員工作壓力,但仍未能實際解決問題。

網上資訊 自己鑑別

既然專家已經提供專業的說法,為什麼還有不少香港人相信網上資訊,認為疫苗有害呢?原因就與網絡普及有關。

1. 名人效應

隨蚨舋艇@界愈趨發達,部分人透過經營網站或拍攝短片而出名,成為網絡紅人,又有部分人在某些領域有較多的知識,逐漸受網民信賴是該方面的專家,成為KOL(Key Opinion Leader,關鍵意見領袖)。

網紅和KOL都有一定知名度,如果他們說出一些論點,就有不少人會信以為真,齊齊跟隨,就如上述的流感疫苗,由於黎明和謝安琪都有一定知名度,造成不少市民相信他們說的才是正確的。

2. 資訊流通

現在是屬於資訊爆炸的年代,市民可以很方便地自行找到所需的資訊,例如關於疫苗的資料。然而,這些資料對於一般市民而言,可能專業得難以明白,甚至自以為明白,例如早前就有不少媒體報道一篇關於病人咳出支氣管樹的新聞,吸引不少網民在facebook轉載。不過經查證後,原來是在翻譯原文時出錯。新聞出自新英格蘭醫學期刊,有人在翻譯時譯少了一個「cast」字,病人只是咳出了支氣管樹的血塊,並沒有把整條支氣管咳出來,但已令不少網民信以為真。

同樣的例子還有疫苗和自閉症的關係,英國某位醫生曾將接種疫苗和兒童患上自閉症拉上關係,雖然其後醫學界發現他的論證相當粗疏薄弱,但他的見解現在還不斷在網上出現,並且成為反對注射疫苗的人舉出的「醫學界例子」。

3. 反傳統風氣

在後現代社會,反傳統和反權威聲浪愈趨熾熱,很多人對新或舊的知識帶有種種的質疑。這是一個很好的批判性思維,但批判之餘,不少市民難以認真查證,收到信息後未及細看內容就先轉發,導致資訊更加混亂。

同時,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人們會特別留意一些和自己意見相若的資訊,故意忽略一些相反的意見,所以網絡上一些似是而非但錯誤的資訊,就會令普通民眾誤解。

4. 利益衝突

不少人質疑疫苗的效用時,都會與專家和藥廠的利益衝突扯上關係,指疫苗間接讓醫生和藥廠牟取暴利。支持這論點的人指出,流感疫苗就算加至幾百元,還是供不應求,更有人指當年的豬流感大爆發只是假象,但藥廠誇大其嚴重性,促使世界衛生組織宣佈疫情大爆發,令藥廠在疫苗生意上獲得數以百億元計的生意。

事實上,醫學界主流的觀點仍然認為,疫苗確實能預防疫情大爆發,而根據2014年一項美國調查,接受預防注射的嬰兒,接種疫苗的花費可為醫療系統節省巨額資金,在2009年就節省了約690億美元。

【小知識】KOL

全稱是Key Opinion Leader,中文意思是「關鍵意見領袖」。主要是一些界別的知名人士(例如:娛樂明星或政治人物)或網絡紅人,有大量的追隨者,他們會透過社交媒體等網絡,將自己的見解向追隨者傳遞,其言行對追隨者有巨大的影響力。

疫苗問題事件簿

疫苗出現問題,其實並非完全是都市傳說,近年的確曾經有數個批次的疫苗出現問題︰

.吉林長春長生公司在生產狂犬病疫苗過程中混入過期原液,而65萬餘支百白破疫苗亦出現問題。國務院派出專門調查組調查,多人被懲處。

.台灣地區揭發一批由法國藥廠生產的三價流感疫苗含黑色懸浮物,另一批四價流感疫苗含白色懸浮物,要退運及銷毀:同一批次疫苗有17.5萬劑輸入香港,而本港發現之時,已有7.5萬劑為市民接種。

疫苗含水銀?

.硫柳汞是一種含水銀的有機化合物,一向被廣泛應用作疫苗的防腐劑。

.香港兒童免疫接種計劃採購的七種疫苗都不含水銀成分。

.部分兒童對某種疫苗過敏,港府提供的替代疫苗中有水銀成分。

.全球疫苗安全諮詢委員會認為現時有廣泛證據繼續支持使用硫柳汞作為滅活疫苗的防腐劑,同時亦沒有發現其他更安全但有相同效能的替代防腐劑可以廣泛應用於疫苗。

想一想

1. 為什麼有人反對注射疫苗?他們的理據是什麼?你同意這些理據嗎?

2. 市民不接種疫苗,會對社會帶來什麼影響?

3. 有評論認為網上資訊普及是令疫苗接種率下降的原因,你在多大程度上同意這個說法?

答題指引

1. 本題需要先解釋反對注射疫苗的理由和提出理據,可以參考資料,指出理由包括認為疫苗中含有水銀,而水銀對身體有害,所以反對注射疫苗,或是質疑疫苗的有效性等。同學可以自行決定同不同意這些理據,例如關於水銀一項,部分疫苗的確含有水銀,如衛生署提供的部分疫苗的確含有水銀成分,但全球疫苗安全諮詢委員會認為現時有廣泛證據繼續支持使用硫柳汞作為滅活疫苗的防腐劑,所以即便含水銀,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太大影響。

2. 市民不接種疫苗,就會令部分疾病的患病人數急升,最終對醫療系統造成壓力,而部分疾病更可能導致死亡。

3. 本題要回答多大程度上同意,同學回答時可以考慮網上資訊普及是否導致接種率下降的主因。市民可以在網上找到想要的資料,可是這些資料是否可靠,甚至是否最新的研究,市民都未必有足夠的知識去判斷應該相信什麼資訊,所以網上資訊普及無疑會令部分市民拒絕接種疫苗。不過,亦因為網上資訊普及,市民有更多機會接觸關於疫苗的資訊,也有機會令接種率上升。

延伸閱讀

1. 《fb封殺反疫苗廣告》,香港《文匯報》,http://paper.wenweipo.com/2019/03/09/GJ1903090006.htm

2. 《全城撲疫苗 一針千八蚊》,香港《文匯報》,http://paper.wenweipo.com/2019/03/28/YO1903280012.htm

3. 《Pinterest禁搜尋「疫苗」阻謠言散播》,香港《文匯報》,http://paper.wenweipo.com/2019/03/07/GJ190307001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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