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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之才
今年以來中美關係驟然轉冷,磨擦衝突四起:谷歌事件、對台軍售、奧巴馬會見達賴、貿易摩擦以及美國國務院3月11日發布的中國人權報告等等。過去30年中曾經困擾中美關係的幾乎所有重要問題,又都紛至沓來。不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幻,中美關係始終受到台灣問題、西藏問題、貿易問題、人權問題等的困擾。
台灣問題:最敏感的神經
美國政府一直將台灣視為制衡中國的最大「王牌」,因此在台灣問題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牽動中美兩國的神經,直接影響中美兩國關係的「主旋律」。
2010年初,這一最敏感的神經再次深深地被觸動了。美國國防部於2010年1月6日深夜批准雷神、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執行小布什政府2008年10月宣布的軍售計劃,向台灣出售「愛國者-3」型導彈防禦系統等武器裝備,引起中方3天內5次強烈反對。
自從中美建交以來,台灣問題一直是影響中美兩國關係的一個焦點問題。至少在中國看來,台灣問題是中國最核心最敏感的問題,若不能妥善地處理,中美兩國就不可能有不帶芥蒂的融洽關係。
對台軍售一直是美國對華大棋局中的一步小棋。從政治上考量,在很大程度上,台灣問題成為美國牽制中國的關鍵性棋子;從經濟利益上看,美國軍工利益集團一直將台灣視為一個「富有而且慷慨」的客戶。美國對台灣問題所提出的「不統、不獨、不武」,實際上也是想把台灣問題的分割現狀長期化和固定化。美國主張要使台灣問題「和平解決」,這是指「和平統一」還是「和平分裂」呢?從美國的實際做法看,顯然是後者而並非前者,這難以在中美間建立真正意義上的安全「互信」。
由本次對台軍售案看,中國官方的抗議和指責已經比以往提高了強度,軍方甚至提出了制裁手段。專家認為,這可能意味�荂A未來對於中美在涉台問題的糾紛上,中國會制定具體的回應策略,提高美國對台軍售等「鋌而走險」的風險指數和代價,制約美方行動,單方面實施危機管理。
西藏問題:冷戰思維產物
西藏問題也是一個長期困擾中美關係的老問題。自從1991年老布什開了先河以來,此後的三任美國總統前後會見達賴已達11次。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副主席包道格等美國專家在接受筆者訪問時均認為,從本次奧巴馬會見達賴的地點、會晤的形式看,白宮刻意的低調並突出私人會晤的形式,意在避免過分激怒中國。然而,在中方看來,西藏問題和台灣問題一樣,本質上都牽涉中國的核心利益。身為國家元首的奧巴馬,公開會見流亡在外的中國分裂組織頭目,就是對中國主權、內政的粗暴干涉。美方此舉已經給陷入低潮的兩國關係增添了更大的不利因素。
美國打「達賴牌」並非長久之計,現年74歲的達賴喇嘛如今已經開始操心自己過世後轉世靈童的問題。對此,在最近中國「兩會」期間,西藏自治區主席白瑪赤林就指出:等達賴喇嘛死後再討論轉世問題。這句無心之語卻道出了一個真相:時間對中國政府有利。
「稍有眼光的政治家早已明白,無論對誰來說,達賴這張牌是帶有嚴格時間限制的。」英國前高級外交官添姆.柯拉得(Tim Collard)近日指出,「只要達賴一死,『西藏牌』就會馬上失效。」
貿易問題:利益紛爭不斷
如今,西藏(Tibet)、台灣(Taiwan)及貿易(Trade)問題,已被並稱為制約中美關係發展的三個最突出的「3T」問題。中美關係中貿易問題的凸顯是兩國經濟相互依存度的加深和貿易結構調整的結果。2009年,中美經貿紛爭不斷,從輪胎、石膏板到中國油井管,中美貿易磨擦進一步升級。
據美國傳統基金會中國問題專家史劍道(Derek Scissors)統計,2009年美國政府共受理了36起針對中國企業的反傾銷、反補貼訴訟。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和美國商務部在35起案件中,判決支持起訴方。
進入2010年,美國又於1月5日初裁對從中國進口的金屬托盤徵收最高達289%的反傾銷關稅,由此拉開新一年貿易摩擦。此後,美國相繼宣布對中國油井管、電熱毯、禮物盒以及包裝絲帶、鎂碳磚、銅版紙、磷酸鹽等徵收反補貼或者反傾銷關稅。而中國商務部也宣布了一項對美國白羽肉雞產品實施臨時反傾銷的措施。
面對持續高達兩位數的失業率,奧巴馬除了要求中國開放市場、施壓人民幣對美元升值外,還多次強調要擴大美國出口,以改善貿易赤字。外界普遍認為,中美兩國間貿易衝突今年將變得更頻繁。
實際上,近來美國「逼迫」人民幣升值的言論持續爆出。2月25日,美國參議院15位議員聯合上書美國商務部,認為中國政府操縱人民幣匯率處於低位。還有美國學者威脅將把「中國操縱匯率」放入今年4月的財政部評估報告。
不過,美國要在國際經貿事務中長期維持主導地位,不再那麼容易。尤其是中美之間的利益糾葛,使美國越來越難以從心所欲。至今為止,美國無法成功迫使中國改變匯率政策,原因就在於此。
美方如何修補關係最關鍵
奧巴馬原華裔競選顧問薛海培告訴筆者,美中關係的確有點像英文所說「Too big to fail」(重要到不允許失敗),相信在這次「陣痛」之後,會給未來兩三年奧巴馬的第一屆任期帶來穩定與發展的未來,或許,這也是壞事變好事。他認為,一個相對穩定的美中關係,一個相對穩定的兩三年,對美國調整和適應一個逐漸強大的中國是十分需要的。
對於年初的一系列事件,如果中方不作出過激反應,美方應會做出一系列的修補策略,作為補償。如果這一關能過好,不光是對2010年的美中關係,對未來三年的美中關係都會有積極正面影響。他認為,陰雨過後的晴天般的中美關係才是最明媚的。(摘自《鏡報月刊》2010年4月號,原文約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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