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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江 搬石,還是看節日燈飾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9-20]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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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搬石 你沿街看節日的燈飾》

 飲江出書,引起文學圈一股小熱潮。13年前首本個人詩集《於是你沿街看節日的燈飾》獲文學雙年獎,直至如今才有這本新舊作結集《於是 搬石 你沿街看節日的燈飾》。 ■文、攝:武俠

 書名嵌進一首新作名字,長與短,喧嘩與孤寂,像是一種角力。

 「舊的那首詩很得意,有個那麼長的名,就是那麼簡單;鑲入新的『搬石』,其實是隨意的。其實選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兩個之間去選已經不容易,何況是三個、三十個?編排要不要分類、按年份之類,也沒怎麼想,都是很隨意的,這裡長點,那裡短些,輕輕重重,似乎這樣較好。我其實是沒甚麼系統的,可能是自己無法處理整個系統。」飲江說。

 他居於坪洲,人少,社區安靜,生活淡然;但常常跑到喧嘩的市區,探望家人朋友。

 他說自己沒甚麼系統,他的工作偏偏需要系統,並且要求精確。「器械的東西,得,或唔得,要很確定。或者這麼說,我完全是個不熟練工人。同事們都知道,我自己不夠專注,不夠條理化,應付簡單生活是可以的,但容許含糊時,我便含糊、馬虎。」他昔日在九龍倉碼頭工作了三十多年,負責修理碼頭上任何會動的機器,如鏟車、吊車、起重機等。

 偏偏他是詩人。十來歲開始受新文學吸引,「三幾句排列起來,似乎便是一首詩。四句一段,寫了一段兩段三段,便自自然然以為這些都是詩,除了散文,比起小說總是容易做的。」

不是蜘蛛,是珊瑚蟲

 飲江的詩十分敏感,淡然的故事裡往往有強烈的情緒。〈於是你沿街看節日的燈飾〉寫假釋犯回家過節,偏偏丟失了鑰匙,家人朋友都外出普天同慶,他只能在街頭流連。從不習慣到只能習慣,在沿街的燈飾下哼著節日的調子,懷想鐵窗前的襪子。

 香港詩人李聖華有一首〈詩人〉,像在描述他。(詩人是神秘的蜘蛛/在宇宙黑暗的角落上/佈滿了心的網羅/一切隱藏的悲哀/一切秘密的快樂/慣在角落上飛翔/一觸動了心網/便被詩人捉到了)

 「我沒有想過自己是一個詩人,也沒想過用詩的眼光去看這個世界。哪怕已經寫了三十年詩,還未習慣以一個詩人的身份去面對這個世界。」

 飲江說,他更像珊瑚蟲:「我是比較被動的,不像蜘蛛,網絡可以不停地延伸,感應這個世界的震動。珊瑚蟲的活動範圍比較小,等其他東西游過來,才郁一郁,多謝晒。」

 珊瑚蟲的活動範圍有限,飲江的創作,有不少也是自己生活的細節。吃葉輝蒸魚,他寫〈把豉汁抹在豲蔽漕迨W〉;與囡囡玩耍,他寫〈我有面頰〉。生活細節在他筆下,卻延伸成思考的命題。

 「要囡囡錫爸爸,她不肯,自己便去逗弄她。是一件好玩的事。但其實即使是一件容易得到的東西,如果無法得到,便真的得不到。這不止是自己的個人經驗,這個世界好像也是這樣。像馬尼拉人質事件,要求復職、退休金,你覺得這要求不是很多,是好簡單便可以處理的事,但得不到便是得不到。」

 〈我有面頰〉寫想要一吻的面頰與想要贈吻的嘴唇,兩者即使有多接近,但不論頭轉得多快,卻無法吻與被吻。本來是與囡囡好玩溫馨的情景,筆下寫出來的,卻有淡然的哀傷。

 「寫的時候有些幽默或悲傷,但好在處理時可以將幽默轉變成悲傷,但實際發生的事情,你便不能處理,只能讓悲傷發生。」

批判,還是痊癒?

 飲江曾參加工人文學獎,當年的作品〈新填地〉描述一個地區的變遷。

 「變遷本身就是變遷。」他說:「你想不變,但有些人想變。甚麼人想變?變是怎麼一回事?以前我們所說的變遷是很緊要的事,如社會制度的變遷,生活方式、生產關係的變遷。以前會想很多這方面的東西,以為變遷是應該的,好的東西取代不好的,新的取代舊的。但變了之後,那些好的、新的、正確的東西是否必然會出現?這是一個問題。現在不敢再想了。以前變遷成為我觀看的方式,帶有一種傾向性;現在……不要隨便去觸碰,不太輕易去贊成或反對,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經常會有很多猶豫,其實是被這些東西困擾……所謂困擾,就是不確定性。但不確定性又不行,這個世界都要繼續進行。」

 當年那種傾向性的東西,認為對的便要出現,思想上較批判。這在飲江的詩中也有所提及,如〈家常〉一詩中,描寫童年時的「我」患了場大病,一個東莞婆在床前喊驚。全身冰凍的「我」聽見白糖糕的叫聲,才睜開眼睛。

 (後來呢,母親/後來你批判社會/我們遠遠看著你一天天/痊癒了)

 「童年的病是真事,東莞婆喊驚也是真實的,我們家常會談到這些事。長大後回看,原來我已經這麼大個了,居然還在這個世界上。我自己較喜歡的是最後媽媽遠遠看著你……可能那時我對社會的關心比較強烈,想法較激進,可是在母親的角度,講你又不聽,她沒有辦法,只能遠遠看著你,幸好你跨越了,痊癒了;但是在我的角度看,可能我尚未痊癒,可能還帶著某些病毒。」

 對於變遷的思考,批判的思維,發生在飲江十五、六歲之後,當時的香港、中國內地甚至全世界,都處於一個變遷的年代。「那是六十年代,所謂的火紅年代。到了八十年代我便靜了,可能是追不上吧。」

看看另一個海洋

 如今的飲江,稱自己馬虎與隨便。

 「我很怕被要求是一個詩人。作為一個詩人,你要用詩去要求這個世界,但我不知道該怎樣去要求,寫詩其實都很隨便。」

 寫生活細節的東西,他說:「慶幸在身邊遇到這些朋友,喜歡這樣的處境。」

 他寫〈七段狐言〉,借用《聊齋》裡的狐妖故事,寫女子在月色下除下頭來對鏡梳理,男人醒來看見一切。

 (「你怎不尖叫?」/她愣愣的,問/「是你的頭/又不是我的頭」/愣愣的,他答)

 傳統的聊齋故事,在他筆下,演化出更具幽默的解說。

 「這可能是《巴黎野玫瑰》這齣戲引起的。戲中講一個作家在沙灘上負責看管維修物業,一名女子到來。戲中有一場很長的床上戲,到了尾聲,女子拿起附近的一疊稿紙讀起來,發現了作家文字中的好處,從此改變了那個作家,用一種很暴力但美麗的方式。再加上其他,如《聊齋》、自己的個人各種經驗,便有了這組詩。」

 但多年來他詩作不多。13年時間,創作出來的數量不夠出一本結集。「我不是經常寫,一年幾首而已。我其實是較隨便、懶惰的人。」

 寫得少的原因?「有時寫了第一句,又是那樣,你已經知道最後一句會是怎樣,都是差不多,自自然然便寫少了。但寫的慾望很大,只是寫出來的東西要自己都覺得過癮。」

 他期待新鮮的東西,「想走遠些,看看另一個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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