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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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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亞伯拉罕的眼淚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7-01]     我要評論

葉 輝

 朗天的《亞伯拉罕的眼淚》毫無疑問以平行蒙太奇交織兩個年輕人——鐵男與以撒——的故事,鐵男之與程教授,在某程度上就是以撒之與亞伯拉罕的鏡象,如果用約克魯的說法,這兩組對照的鏡像裡的兩個年輕人(子嗣、學生)都自覺或不自覺地《戴上了父親的頭》,「父親的頭」也者,既是一副複製了父權形象的面具,也是一套原罪與救贖、忠誠與瞞騙、建碼與拆碼的隱喻。

 程教授偷了鐵男的女人而鐵男偷看了馮曉敏的日記——這倒提醒我,袁熵「閃電搬走了老家中所有屬於他的物件」,也「順手牽羊,把他老媽一本日記簿悄悄藏在行李袋。後來,他經常強迫我大聲唸出裡面的字句,一喝酒一面喃喃詛咒」,這個「我」,本來是袁熵與女伴在車廂這狹窄空間裡即興交歡時的第三者,同時也是突然駭入或被駭入的夢中夢;在攤牌那一刻,鐵男突然猛力推倒程教授,本想補加一腳,卻忍住了,因為他崩潰了,「他蹲下來,埋首在自己臂彎,飲泣起來」,有此獨白:「你知道嗎?我鄙視你,不是因為你偷了我的女友,而是你不敢相信你自己啊,你裝出甚麼也曉得的樣子,令我一度以為你真的配做我的老師,我是在為自己感到可憐啊!」

 然後,鐵男與程教授在雨中對峙,近乎凝鏡……鐵男始終還沒有擺脫「父親的頭」這幅隱性面具。那麼,以撒呢?他質疑亞伯拉罕:「爹,這相信與你無關,你教誨我不要說謊,但爹你剛才說了謊。」但亞伯拉罕堅持「信」即「真」:「你相信我,我便沒有說謊。」一連串的父子對話,既交織了程教授與鐵男的文本,亦交織於以經文為小題的文本,末了,這故事這樣收結:「以撒後退了,頹然的他俯身拾起刀,交回亞伯拉罕。亞伯拉罕接過刀,拿起火把,轉身當先前行。上山的次序改變了,他們清楚,這次不會再回到山下了。」

 以撒有沒有擺脫「父親的頭」這幅隱性的面具?可能已經擺脫了,但在社會語境裡的戲劇效果卻暗示了不可能完全擺脫——那是《心色密碼》的前傳嗎?鐵男們和馮曉敏們(乃至袁熵們)都長大了,都離開了父親和母親,或獨居,或同居,他們游離於虛擬或現實的世界,在夢境、傳說、迷宮、童話、命理與日常生活之間,恆常戴著這樣或那樣的面具去愛,以及去覓愛,有時去覓獵雙重或多重的「不敢直呼其名的愛」,有時模擬或戲擬我城標準化的「鐵路沿線的婚姻生活」……

 他們像以撒、亞伯拉罕一樣,不可能再回到山下了——如果再以約克魯兩個分別被譯成《性之哀愁》和《性的哀愁》的文本為例,前者原名Memento Mori,意為「勿忘你有一天會死」,指涉對生者的提早誦唱安魂曲;後者原名The Sadness of Sex,則指涉性愛之後的某種虛脫,某種精神崩陷的悼亡;一切愛,歡愛,或無歡之愛,都是一次死亡,就如白萩的一首詩所言說:「像你的愛甘願一層層的死去/只為了長出新蕊」。

 如果有讀者問:這是小說嗎?我只能建議他們參考昆德拉的說法——昆德拉先後兩次跟菲臘羅夫對談,說到《笑忘書》之被一些人評為不像小說,他倒沒有為小說作出形而上學的論辯,只說那是「一篇綜合性的長篇散文」——反諷隨筆、小說敘述、自傳片段、歷史事件、異想天開,猶如音樂的複調,乃集大成的小說的綜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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