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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浩
近期接二連三收到舊同事的電話,對方現職為自由創作人,即是我們所謂的「freelance」,「撈散」是也。對方想找我做秘撈,我聽到當然很高興。市道如此暢旺,朋友同一時間有幾個劇在手,應接不暇,所以才請我幫忙。可惜的是,我雖然貪錢,可是我卻無福消受,縱然我只得一個劇在手,而拒絕朋友的邀請,也不是因為公司明文規定我們不能有秘撈,而是自己實在兼顧不下。
我是出名的大懶蟲,最怕開夜,可是最近都逃不過這厄運。有時跟編劇在公司度分場,每每度至凌晨,不過我們並不孤單,陪我們一起開夜的同事也不少。晚飯時間,經常在公司樓下的茶餐廳,遇到不同組別的同事。曾經試過有一晚凌晨三點幾才收工,但想不到我們原來並不是最遲離開的一組。在度分場的同時,我們偶然還需要外出做點資料搜集,以確保劇集具真實性、有質感。此外,又要忙於改稿,趕出定稿,有時為了專心趕稿,索性躲在家中工作,但情況也不見得樂觀,許多時都要改至凌晨三、四點。我們本來只要求五天工作,周末可以放假休息的,但如今已經有許多個周六沒有休息過,有時甚至連星期日及公眾假期,都要照樣開工,就好像今年的七一回歸日,也得跟老闆開會。
接連的捱夜,一雙黑眼圈都掛了在眼下,敷多少面膜也抵不住。歸根究底,忙成這個樣子,全因為我們都不安於現狀所致,簡單來說,就是咎由自取。回想兩年前,本來在無�邦L著安穩的日子,我跟許多同事隨著挖角潮轉投到香港電視,當時獲無�辰盲h接見及挽留,並承諾願意付出優厚的條件及改善工作環境,但當時大家的目標都不在於有安穩的日子,反而渴望重燃心中那團火。記得那時有同事說過:「既然有個傻佬願意拿幾億身家出來癲,我們為何不肯奉陪?反正我們沒甚麼可以輸。」當然,今日我終於明白,這個傻佬即使輸掉幾億的投資,他尚有好幾億,可以繼續好好生活,可是我們這群叛將卻不然,這就是窮人跟有錢人的分別。
在香港電視這年半的生涯中,經歷過最驚心動魄、慘無人道的Focus Group,邀請觀眾前來觀賞及品評我們已拍攝完成的劇集。這幾套劇在題材、意念及拍攝上,已明顯地優勝過一般師奶劇,可是觀眾的要求著實高,把我們批評得體無完膚,令我們心靈受創。
經歷完挫敗之後,需要重新確立目標,於是我們又有美劇workshop,分析美劇的成功元素,制定我們未來的創作標準。同時,在網上播放《警界線》第一集之後,大獲好評,更加刺激我們要做出好成績來。
就是這樣,今日我們雖然仍未能完全掌握劇集的成功要素,但要我們因循過往的做法,將情節公式化,繼續強姦、誤會、偷聽等,我們自己也接受不了。既然接受不了這些情節,唯一的方法,就是去突破舊有的框框,想個新的方法出來,於是我們只好繼續開夜、繼續在周末及假日上班、繼續掛著黑眼圈……唉,都是咎由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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