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李樹甘、曾俊基
先前在媒體上看到香港有復耕人士再次在香港種出稻米,並在鏡頭前試食。現在,白米生產除了少量復耕計劃外,差不多在香港絕跡,但翻查記錄,原來香港在五十多年前稻田達八千多公頃,即差不多有四百個維多利亞公園的面積,可見在當時白米生產的規模並不小。但隨着經濟發展,工商業慢慢取代農業成為香港的主要經濟支柱,白米生產便開始在香港式微。
為甚麼香港不自己生產足夠自身需要的白米?香港本身沒有足夠資源可供使用,所以必須依靠龐大的出口貨品和服務(包括在港旅客開支)以換取入口。在國際貿易中,各地方生產並出口成本較低(比較優勢)的貨品(和服務),以換取入口成本較高(沒有比較優勢)的物品,則雙方可享受更多物品,從而令雙方的經濟得益。
香港早期的人口不多,而新界卻有大片土地可供農業使用,在農業上較有優勢。戰後香港人口急增,大量的人手供應令香港在輕工業上較有優勢,所以大量農地發展為中小型工廠、住宅等。香港亦由出口農產品轉為入口農產品,而作為工人的收入遠較艱辛工作的農民高(除非香港限制糧食進口以大幅增加糧食價格),因此越來越少人願作農夫,農業逐漸式微。
所以,香港並不是不能以自給自足的方式發展,而是代價的問題。試想想,如果現在香港要生產自己的白米,一方面必須付出高昂的地價,另一方面更要付出高昂的工資,以此推算,我們可能要高出數倍的價錢才能吃到一碗「香港製造」的白飯。相信在現實中大多只會希望嘗試「香港製造」的白飯,而不會每天都付出如此高昂的代價來支持。
近年香港不少行業均出現不同程度的結構性人手短缺,而人手短缺的情況以基層前線職位最為嚴重,從比較優勢來分析,香港在基層服務方面優勢減弱,為整體經濟着想,應考慮入口基層服務,即輸入低技術外勞。但是,勞工團體卻擔心本地工人被外勞替代,「搶飯碗」拉低本地工人工資,因而堅決反對。而日前新加坡由外勞引發的騷亂更令香港輸入外勞的討論更為艱巨。
筆者明白勞工團體的憂慮。基層服務如農夫辛勞工作但生產價值低,不能提高工資。但透過輸入外勞,可令本地工人轉做生產力較高的工作,以獲得更高工資。此外,輸入低技術外勞將能促進行業發展,令本地職位增加。況且,就算不容許輸入外勞,這類職位長遠亦會隨着科技發展被電腦、機器等取代(此部分在先前文章已作解釋)。
高成本難在國際市場競爭
正如本文的白米例子一樣,若果不容許輸入外勞,就要付出較高的價錢來支持「香港製造」,甚至高出數倍的價錢來支持「香港製造」的生產鏈(此部分在及後文章再作詳細解釋),香港能否面對世界各國價廉物美貨品的競爭?沒有出口,何來入口?況且,香港現時面對出生率低和人口老化的問題,預期2018年的總勞動力需求量大於總供應量。
2013年人口政策諮詢文件預期香港的勞動人口將於2018年達到371萬的頂峰後,便會下降至2035年的351萬。所以,現在香港需要考慮的並不是應否輸入外勞的問題,而是如何輸入外勞的問題,只要顧及各持份者,避免出現輸入外勞的得益傾斜向任何一方,同時投放足夠資源協助外勞融入本地社會,令外勞能夠成為香港的新力軍,相信香港定能在世界上再創高峰。
最後,若果當初香港為保障農夫的生計限制糧食進口以大幅增加糧食價格,相信香港定不能發展為現今的大城市,而最終農夫的生計又是否真正得到保障呢?這個問題非常值得我們反思。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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