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淑賢
政府大手注資擴建迪士尼樂園,令人想起一個老大難題目,就是有親友訪港數天的話,山頂淺水灣等遊客點早已去過後,還有什麼好去處的問題。
上星期就有新加坡來的文青朋友遊港,我們是跨世代好友,必須帶他玩玩。他父親是早年移民新加坡的港人,所以文青算半個香港人,既懂普通話,也說點粵語,但主要是英語。遊客必去的他以前都去過了,我們有兩段半天的時間。第一天約在中環碰頭,因為要去探一個我倆都認識的非洲朋友的法國朋友。這法國年輕人叫Thibaut,五年前從法國大學商科畢業後,先去中國內地打工,後來跟拍檔在港島西港城對面開了家專賣法國甜撻的小店。我們的非洲朋友跟Thibaut是在巴黎時的同學,�荍琠M新加坡文青一定要去看看他。那小店很有心思,甜撻雖要四十多元一件但生意不錯。店裡只有數個座位且不賣熱飲,Thibaut卻不介意我們去對面街買了咖啡回來跟他聊天。他對這盤生意頗成竹在胸,談了很多想法和未來計劃,而且長得非常帥!真是後生可畏。
晚上我和文青去了銅鑼灣逛街。原來他不知道香港有樓上書店,於是先帶他去商務,看看正規書店的門面和價錢,再去崇光後街找二樓書店,可惜這類書店已今非昔比,只能上樂文看看,推介他買了白先勇的《台北人》和西西的《我城》,算是港台小說入門作品。然後大家都餓了,他本想去吃蛇,但蛇羹店大排長龍,馬上變陣去太興吃燒味和港式小菜,喝奶白色的豬肺湯。他大讚好味之餘,感慨新加坡雖然有不錯的馬拉菜、中菜和印度菜,但每一種菜的地道正宗,都不在新加坡。比如叉燒,他說新加坡的是鮮紅色的,會染紅舌頭。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了志蓮淨苑。其實這已是遊客景點了,人頗多,難得他喜歡,而對香港有大量宗教團體辦學,且可公然在學校教授信仰,覺得很新鮮。我想,咱們各自的城市,究竟是芝蘭之室還是鮑魚之肆,仍待參詳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