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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貝人生》為大馬華人發聲 陳勝吉回歸成長土壤搞創作

2018-01-26
■本片是陳吉勝首部長片。■本片是陳吉勝首部長片。

《分貝人生》,一個充滿詩意的電影名字,原來是由「貧」字拆開而成。大馬華人新導演陳勝吉在其處男作選擇將鏡頭聚焦在馬來西亞華人中的貧困社會底層。在台灣讀大學、拿茈x灣金馬獎創投電影基金並入圍金馬獎最佳新導演,陳勝吉卻選擇回歸自己成長的土地,拍一部屬於馬來西亞的電影,既為大馬華人發聲,也為大馬電影走進國際影壇視野帶來曙光。■文、攝:陳添浚

電影講述一個苛且求存在大城市底下的貧窮家庭的悲慘故事,並引發窮人所面對的困境與悲歌。一天,一架超速闖紅燈的車撞上了騎蚥K馬的阿強(陳澤耀飾)與六歲的妹妹惠珊(陳彥雯飾)。妹妹不幸在車禍中逝世,但礙於她是被遺棄的孤兒,沒有任何文件可以證實她與阿強的關係,使得阿強無法領取她的遺體,加上母親(張艾嘉飾)情緒不穩定,導致阿強必須獨自面對所有難題......

張艾嘉飾精神病患母親

陳勝吉解釋電影的創作背景:「故事發生在一個叫『半山芭』的地方,一個很貧窮的大馬華人地區,都是外勞或老人住,很多家庭受的教育程度很低,每個人都在這個艱難的大環境掙扎。」他續指,更可悲的是這群人的「認命」心態。「可能因為上一代大馬華人都是本茖荍齔膝肮〞漱葴A來,所以一開始就接受了自己地位低這件事。」

這解釋了片中張艾嘉飾演的精神病患母親為什麼會被鄰居歧視。「因為這群人很認命,不會批判大環境,會覺得就算有精神病也是那個人自找,不值得可憐。」陳勝吉說。

但這反而更促使了在台灣讀電影的陳勝吉去拍這部電影,為大馬華人發聲。「我在一個很小的城市長大。中學時成績很差,一開始沒想過讀電影。姐姐鼓勵我到吉隆坡讀書到外面大城市看看。後來在班上用朱自清的散文《背影》拍了一部短片,發現電影打動人心的力量,之後再轉到台灣讀電影。但畢業後覺得留在台灣感覺只是幫人打工,始終不是做自己想做的。所以決定回到馬來西亞,在自己成長的土壤創作。」

但陳勝吉坦言,這不是一條容易走的路,因為不只很多大馬華人處境困難,大馬電影工業的創作條件同樣很多掣肘,而像他這種拍社會寫實題材的大馬華人就更艱難。「在馬來西亞觀眾只會選擇看大片,連歐洲的文藝片也看不到,更遑論大馬本土的寫實電影。」他續指:「馬來西亞沒有電影工業可言,本地電影極其量只有賀歲片、鬼片能賣。」

出戰奧斯卡被馬拉拒絕

陳勝吉認為造成這種境況的原因也與馬來西亞語言混雜有關。「除了沒有正式的電影學校外,另一個問題是馬來西亞有很多種語言,例如馬拉文、中文、英文。當你用中文拍一部電影,可能就只剩下1/3市場,所以很難回本。」

而作為華人導演,處境只會更惡劣。「就算政府有補助也主要是給馬拉片。」他提到監製本想幫本片報名參加奧斯卡外語片,但卻被馬來西亞電影當局拒諸門外。「他們說只有馬拉片、馬拉人能代表馬來西亞出戰奧斯卡。難道我們不是馬來西亞人、拍的不是馬來西亞片嗎?」陳勝吉帶點無奈地說。

陳吉勝苦笑稱《分貝人生》在馬來西亞的迴響雖然以一部文藝電影來說算是不錯,但其實叫好不叫座。但他會像很多大師級導演一樣繼續堅持拍一些反映社會現實的本土電影。「一直很喜歡Emir Kusturica,總是拍自己土地塞爾維亞的電影。近期賈樟柯也回到自己家鄉辦藝術電影節。趁現在年輕還有魄力、熱情,我會堅持拍這樣的本土寫實電影。」

電影結局充滿了懸念,有人解讀成一個希望,也有人解讀成一個悲劇結局。陳吉勝說:「男主角只有19歲,他在這一刻可能被擊倒過,但未來的事很難說,所以安排了這樣一個結局。」同樣地,陳吉勝以至大馬未來的電影之路是難以預測,但可以肯定的是當下的困難並不足以阻擋年輕力壯的陳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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