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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館】愛在語言失效時──《忘形水》

2018-02-02
■《忘形水》獲得奧斯卡十三項提名。■《忘形水》獲得奧斯卡十三項提名。

1985年,哥倫比亞作家馬奎斯寫下《愛在瘟疫蔓延時》,紅遍全球。沒想到三十多年後的今日,一隻同樣來自南美洲的人魚,再次教曉我們情為何物,如何愛在語言失效時。

年度驚艷之作《忘形水》終於上映,電影先後在各大電影節和頒獎禮上囊括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原創音樂等多項大獎,更橫掃13項奧斯卡提名,氣勢一時無兩。導演Guillermo del Toro繼《魔間迷宮》後,再次展現其獨特的黑暗童話風格,而且《忘形水》比前作象徵性更強,更加耐人尋味。

走出西班牙內戰之後,導演這次拍的是一個人魚與啞女的愛情故事,帶點魔幻又如此寫實,彷彿如何詮釋都只會將它簡化。不過如詩如畫的鏡頭背後,還是可以看出這是個有關溝通的故事。電影以水為主線,以這種媒界為比喻,從不同角度切入談及溝通問題。女主角Elisa無法說話,遇上同樣不能作聲的人魚,一拍即合。住在隔壁的中年男同志遇上心儀對象,卻被狠狠拒絕,回到寂寞之中。好友和丈夫不和,軍官要求妻子做愛時保持安靜,同樣是溝通失效。連特務之間的暗號亦十分戲謔,風聲之中總是無法溝通。人世間的語言一再失效,反而那無聲無息的一對,因缺憾而變得更為完整。

《忘形水》不單只以水喻愛情,更一再描寫水中的愛情。Elisa起初習慣在水中自慰,後來在同一浴缸中和人魚翻雲覆雨,甚至將浴室變成水缸行魚水之歡。最後兩人跳入河中,名副其實如魚得水。畫面中水的比例一再增加,直到最後淹沒整個畫面,回到電影開首時Elisa的想像,同時呼應最後的詩句,引證何謂愛如潮水。

弱水三千,千變萬化,既有形又無形。無形的事物往往最難把握描繪,忘形之水如是,感情關係如事。《忘形水》流過2018,教曉人們如何奉水之名,得愛忘形。■文︰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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