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然
也不太記得怎麼結識趙稀方了,隱約覺得那時,凡是有會議,他總是與劉俊結伴同房。我和他開始打交道,就是因為劉俊。當時,我去探望劉俊,趙稀方在場,他說,早知道你呀!但沒有打招呼。我有那麼得人驚嗎?我納悶。但嘻嘻哈哈也就過去了。
之後,跟稀方也就慢慢熟悉起來,玩笑也多了起來,他年輕有為,瀟灑自如,於是我稱他為「趙少爺」。他在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任台港文學與文化研究室主任,後來又調任現代文學研究室主任,可見他的功力深厚。前些年他的學術著作《小說香港》出版,成為香港文學研究的重要參考書,便是又一個明證。
有一次,中國作家協會梁飛邀我組織部分香港作家去惠州學院,參加北京和香港作家座談,也是由趙稀方參與策劃組織。記得首屆「世界華文文學大會」在廣州舉行,會後,由他的博士凌逾駕車,帶他、曹惠民和我,逛白雲山,白雲山上樂悠悠,不知時間匆匆過。
2015年1月,正值《香港文學》創刊三十周年紀念,我們邀請作者來港參加研討會,由我主持,趙稀方作了精彩的總結發言。有一回,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所在哈爾濱主持研討會,趙稀方作為會議主人之一,當然與會。在「馬迭爾酒店」的歡送晚宴結束後,一大群人沿�茖�洲最長的步行街「中央大街」,往松花江畔走去,沿途觀賞許多表演,大概就是「哈爾濱之夏」的變種吧?人流多,走�茖拷荂A都走散了,忽然凌逾提議,坐船遊江吧!袁勇麟、朵拉、劉俊和我,熱烈響應,回頭獨獨不見稀方,斷估跟別人走了,打電話吧!於是劉俊打他手機,原來他已經到達目的地,叫他往回走,但開船時間即到,只好分道揚鑣了,留下一點夜遊松花江的遺憾。
記得那次在南昌開會,我們正在咖啡室聊天,突然,一位海外女作家走過來,指�蚖秘}方,微笑�蚖﹛A你好像我的初戀情人!滿座哄堂大笑,而稀方似有點靦�X,有點臉紅,顧左右而言他。其實,更早以前,2004年9月,我到北京,走訪社科院,當時的文學所台港文學與文化研究室主任黎湘萍就和趙稀方、李娜一起,招待我午餐。過兩年,再到北京,打電話找他,他請我到方莊他家附近,和他太太一起,請我吃晚飯。
當然,他也因私到過香港,我去過灣仔的酒店去看他。有一次,他太太帶女兒來香港考托福,他叫我替她們預訂酒店,離開香港時,竟與女兒走散了。他女兒打電話給我,嚇得我呀!但嘴上不好說,只是卻叫她放心,說香港一般安全,叫她向就近的警員求救。後來找到了,一塊掛在心頭的大石落了地。那是好多年前的往事了,那時,他女兒只是一個小女生,現在,已然在美國立足,再也不用替她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