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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若蜉蝣:螺洲曾為放逐之地

2018-07-21

■ 葉 輝

話說《工商日報》1947年所載,在蘆洲(現稱螺洲)上骸骨纍纍,其時為日佔時期1944年7月,從事魚類買賣的證人黎金成親赴螺洲一行,見到有400人被收押,均為日本憲兵以兩艘船載到此島放逐,任由自生自滅,島上並無民居亦不能生產,被放逐至此為死路一條。

據其後螺洲對岸鶴咀村居民所聲稱,經常聽聞從螺洲順風吹來的慘叫聲;當抵達時遂見到骸骨處處而滿目瘡痍,形成恐怖景象,約有400名死者,多為餓死或游水逃生時溺斃--雖則與鶴咀僅咫尺之遙,當中稱為雙西門的海面水流極為湍急,據說有人曾試圖游水至赤柱,卻都淹死於大海。

就在缺水缺糧之下,不少人在海邊高聲呼叫,但漁民豈敢前往救人呢?一則懼怕遭日軍遇上而招禍,二則漁民亦朝不保夕;有漁民憶述,入夜後聽聞螺洲傳來的慘叫聲為之心膽俱裂;在飢渴交迫之下,不少人倒斃在海灘一帶的石頭上,有些屍首則被潮水沖至海上而隨處漂流,漁民見到只好合十祝禱,皆因他們無錢購買香燭。

此島也曾列為可開發的新土地資源之一,開發方案包括將島上的小山移平,復以泥石為材料,構建一條連接港島南端赤柱半島的地峽;然而,此一方案在早期諮詢即被否決;其後亦有在島上開發旅遊,比如建賭場,俱無疾而終;查實螺洲在港島東南面而在蒲台島附近;島上怪石奇多,比如情人石、腳板石、哨兵石及螺肉岩;螺洲門為本港海域最深之處,位於海平面下深達70米,螺洲以南及蒲台島以北為兩島之間的海峽,而螺洲門由港府闢作「爆炸品傾倒區」,棄置尚未爆炸的爆炸品。

且說水下考古總會也曾到本港最深的螺洲門海底,探索紀律部隊丟棄的爆炸品,從而改寫本港潛水史,創深潛紀錄;此處水深達70米,故從未有潛水員膽敢挑戰,兩名水下考古總會成員勇闖海底,克服浪大、水濁及巨大壓力等不利因素,雖僅在海底停留兩分鐘,但已徘徊於生死邊緣了。

主席胡名川及中文大學體育部一級導師鄭毓全均為資深潛水員,深入海底挑戰,另有三名潛水好手在35米的海底支援,潛至60米時,他們因吸入過量氮氣而中樞神經遭受影響,那種感覺就像飲醉酒,幾乎感到不支,兩人憑意志力支撐而不斷下潛,僅數分鐘就像一世紀,最終抵達漆黑一片的海底;據任職水警的胡名川憶述,當時他們並未忘記任務,仍然奮力撥開淤泥以尋找爆炸品,可惜徒勞無功,反而嗅到一股濃烈近似香檳味,讓人昏昏欲睡,他們其時知道身處險境,加上水壓極大,就只好離開,直到回升至35米與隊友會合才覺得放心。

兩人經近一小時探索,雖面露疲態,但難掩內心興奮;據胡名川的潛水計時錶所顯示,他們曾潛到70.4米,打破本港舊有的深潛50米紀錄;水下考古總會擬安排更多人前往探索,或到南丫島海底搜尋飛機遺骸或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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