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綺平
十九世紀英國作家王爾德(Oscar Wilde)說:「英國每一樣事物,跟美國的差不多相同,除了語言。」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一八八一年剛從美國巡迴演講後返英。
《泰晤士報》最近一篇署名文章指出,王爾德當年的評論顯然不正確;如今,英美兩國除了語言相同之外,相似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語言相同,以為是同根生,兄弟相處理應如魚得水,可惜事與願違。一本名為《但願他們不會說英語》(If Only They Didn't Speak English)最近成為英國暢銷書,內容指出,如果在美國語言不通,反而更加好;看到她不順眼的地方,就當她是異國情,不會上心。
《但》書作者為BBC派駐北美總編輯蘇寶(Jon Sopel),專責政治新聞,曾經陪同前美國總統奧巴馬登上「空軍一號」進行專訪。蘇寶取《但》為書名,就是回應王爾德的說話。他認為,在狂人特朗普統治下的美國,令人民恐懼、憤怒和難耐。蘇寶說,因為自己懂英語,樣樣事物上了心,不吐不快。
《但》描寫美國人的衣食住行、音樂、電影、教育和醫療等,其中一章涉及政治。蘇寶曾經報道二零一六年美國大選,回顧特朗普過去一年政績,蘇寶認為是「謊言治國」。
他引證一典型例子。特朗普說,兩年前英國對脫歐進行投票,當日他正在蘇格蘭替高爾夫球場剪綵。他打賭脫歐一定投票通過,結果他贏了。但蘇寶糾正,特朗普應該是投票翌日才抵達蘇格蘭。可是美國第一夫人的公關竟睜眼說謊話,聲稱有圖證實特朗普當日行蹤。蘇寶事後需出盡百寶找出真相,特朗普幕僚才閉嘴。
上述例子層出不窮,蘇寶說,他花許多精力去應付類似的謊言。每天清晨六點他起床看特朗普寫的推特,經常刺激到血壓上升。在奧巴馬執政年代,白宮召開的記者簡報會每年約三次,現在是每星期三次。蘇寶認為,特朗普是不甘寂寞的人,他喜歡製造噪音,挑起鬥爭;通常,他的簡報會是為了轉移記者視線,記者須步步為營,提防中計。
特朗普月前往歐洲轉了一圈訪問,事後,他罵北約、恨歐盟、詆毀英國首相文翠珊。蘇寶向《衛報》說,特朗普到處惹火頭,出惡言,為什麼訪問俄羅斯時,對�蚆`統普京像小貓咪一樣溫馴?至於俄羅斯有沒有「干預」美國大選,扶助特朗普上場?蘇寶說,他目前沒法證實此「陰謀論」,但也難以解釋特朗普為何沒說普京一句壞話;他甚至不提前俄羅斯間諜被下毒案,以及馬航遭擊落事件。
美國,這個曾經充滿夢想的世界強國,如今在蘇寶筆下淪為「政治極端主義者、種族分裂者和風聲鶴唳的國家」。蘇寶形容,英美兩國同聲同氣,親如兄弟,但他卻逐漸感到猶如陌路人。蘇寶舉出疑惑之處:美國人信奉基督,敬畏上帝,既然反對墮胎,卻又支持私人擁槍和死刑。
蘇寶認為,特朗普統治下的美國已陷於「瘋狂」,「要是我不懂得英語,就更好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