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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華做「梁祝」的繼承者 活出生命初戀的樣子

2018-09-08
■林奕華打造出「非典型」的音樂劇。■林奕華打造出「非典型」的音樂劇。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在香港劇場導演林奕華手上,變化成了一齣「Art School Musical」。這一次,梁山伯與祝英台相遇在藝術學校中,他們的故事不僅關乎愛情,更關乎自我的尋找與成長。在這整個過程中,藝術扮演蚑ぞ曭漕丹漶A它是帶來啟迪與覺醒的溫柔底色,也是承載荇彌捋P矛盾的黑色漩渦。

《梁祝的繼承者們》即將三度公演,「為藝術犧牲」,活出最自由的自己,你準備好了嗎? 文:草草 圖片由「非常林奕華」提供 攝影:Yvonne Chan

《梁祝的繼承者們》首演於2014年,其後兩年間曾巡演至澳門、北京、上海、台北等地。藝術家總在作品中表達觀點,為時代落註腳。在《梁祝》中,林奕華卻像是還將自己最敏感脆弱的一面放入了其中,挖開青春的血肉,直言藝術、創作與人生、自我的關係。

「乏」系愛情音樂劇

演出自稱為「乏」系愛情音樂劇,獻給這個世代那些「不敢愛、不想愛、不能愛和不懂愛」的人們。出身於務實家庭卻一心反叛追尋藝術的祝英台,與出身於藝術世家卻反而希望在務實生活中找到自己存在感的梁山伯相遇了。特質的錯位產生吸引,也帶來裂痕、拉鋸與矛盾,再加上以「成為主角」為人生目標的馬文才,三人的故事切中了當下許多年輕人的痛點。

《梁祝》也是林奕華對音樂劇的初次嘗試,演出並沒有完全選用專業的音樂劇演員,也不追求百老匯式花式唱腔,請來陳建騏打造音樂,將無伴奏人聲合唱與演員的表演相結合,不完美的聲線、偶爾荒腔走板的轉折,反而帶來質樸真摯的萌動感,令人覺得「我歌唱我心」,滿場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對於《梁祝》經典故事的解構也頗有意思,故事的背景被放置在一間藝術學校中,朦朦朧朧的同窗情誼,欲說還休的少年心事,在美術館「哭墳」,在藝術中「化蝶」......原著中的各種「名場面」被巧妙轉化又重現,讓人會心微笑之餘,又看到另一層思考的維度。

年輕人的「病」與「夢」

看似講的是愛情,《梁祝》中一層層漣漪盪開去,剝開的卻是對於自我的體認。「我,到底想怎麼樣?」林奕華始終相信的,是人的自我價值可以通過藝術來成就。

「整個劇其實都在講,為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有『病』?」他說,「因為很早(年輕人)就用一種否定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成長。年輕人的夢想是什麼?可能是『很多人知道我、認同我』,也有可能是回頭去問『為什麼我有這種夢想?』你什麼年齡的時候會做這種夢?又在什麼年齡會超越這種夢?如果這種夢想只不過是一種身份焦慮的呈現,那『夢想』兩個字其實仍是服務虒磪誑D義,服務荍畯怐漱鷕v文化。夢想,應該是做有自由的自己,這個戲講的就是這個。」但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夢想很多時候是被大環境、被家庭、被師長所「訂製」的,這個越吹越大的彩色球模糊了我們自己的眼睛,讓我們終究活成了「別人眼中的自己」。認識自我何其重要,但並非每個人願意汲汲以求。「當你覺察到自己是可以有自己的一套的,這就是成長。」林奕華說,《梁祝》中的10堂藝術課,講的就是10個認識自己的方式,「人的自我價值可以通過藝術和你之間的關係去讓你找出來,而不一定只能通過學業、業績等那些可以被量化的東西。」

「活得像件作品」

「梁祝的繼承者們」,繼承的又到底是什麼?或者說,從原本的愛情悲劇中被提取出來,放到今天我們仍然要去面對的問題又是什麼?林奕華說,這其中涉及到三個層次。「第一,當女孩子比男孩子更主動活躍,甚至開始取代男孩子在社會上的地位時,男孩子的心理如何?第二,回到創作這件事,如果沒有女性特質,是沒有創作的。創作很源於敏感、關懷、虛榮......所有女性的元素。所以當戲裡這個男孩很抗拒女性元素,卻又被這樣一個女孩所吸引的時候,豈不就是左手打右手?所謂『繼承』,就是現在很多情況下,我們都在面對這些問題。第三,就講到『犧牲』,或者『病』,這些概念性的東西。其實很多時候,不是很多做藝術的人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引證這個的,於是寧願講一些很外在的東西,也不會用自己的脆弱來成就自己的作品。但裡面的祝英台用自己的生命去成就了作品。」

用生命去成就作品,對林奕華來說,首先意味蚥自己「活得像一件作品」,「不是用方程式注入自己的生活,而是允許有故事發生。」他說,「簡單來說,你用自己來寫小說,用自己來寫劇本......《梁祝》本來的故事給我的靈感,就是這樣一對關係--通過學習、同窗,然後相愛;最後回到現實發現生活不是一間學校,所以結局是悲慘的。但是我們是否可以嘗試去講你在初戀的經歷中拿到什麼力量可以帶走呢?生命怎麼樣可以是一段永遠不完的初戀呢?」他頓了頓,「生命可以是一段永遠不完的初戀。我相信的。」

《梁祝的繼承者們》

時間:9月14日至16日 晚上7時30分

9月15日、16日 下午2時30分

地點:葵青劇院演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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