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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祝新:只想留住未變的城景

2019-06-01
■祝新希望用電影記錄杭州的面貌。 朱慧恩 攝■祝新希望用電影記錄杭州的面貌。 朱慧恩 攝

小本電影《漫遊》亮相國際舞台

電影《漫遊》(Vanishing Days)是年僅23歲的杭州小子祝新的處女作。拍攝團隊是名副其實的「雜牌軍」,成本也僅是兩萬元人民幣。拍攝的初衷,只為記錄私密的記憶,以及為原貌仍未全改變的杭州留下一點影像。然而,電影竟受到柏林影展及釜山國際電影節的青睞,更受到不少影評人及觀眾的注目,難怪導演祝新說:「這一切都是意外驚喜。」 文:朱慧恩

祝新帶荂m漫遊》,走過德國、韓國及香港等地的電影節。不過,現時若喚他一聲「導演」,他則覺得這個稱呼有點「重」。「我就是一個創作者,『導演』感覺比較正規,我始終不願意成為很專業的人。」祝新仍然記得,《漫遊》在電影節放映後,評價兩極。故事情節撲朔迷離,名為「森林」的小女孩遊走在杭州,現實與虛幻的記憶交織,疑幻似真。有觀眾看得一頭霧水,有的則豎起大拇指,對此,祝新以平常心面對。作品一出,觀眾自然手握解讀與評價的權利。

不過,他在接受訪問時則想強調一點:「電影的出發點是我對父母那一代人的一種情感的想像,就像電影裡有蔡琴的歌曲《渡口》,那是我父母時代最喜歡的歌,是非常含蓄的中年人的情感,這是我最想觀眾明白的情感。」

孩子對身份的猜疑

用祝新的話形容,電影故事非常「realistic」。情節雖離奇,但說白一點,就是講述兩個家庭如何掩埋一個孩子身世的故事。祝新說,最初拍攝電影時未想過給別人看。「這部電影很私人,拍這部電影是為了完成我自己的想像。」那是關於對自己身世的猜想。「有一年暑假,有位阿姨來我家,她跟我說『阿姨很喜歡你』。」一句「喜歡」,足以引起祝新無限聯想。「我在想也許是(她是)我的親生母親,她沒辦法養育我,所以時常來看望我。」想法有點奇幻,然而,確實自他唸小學起,便對自己的身世有茼U種猜測。

類似這樣激起他對身份猜疑的,還有媽媽的一個同事的故事。「她的兒子因車禍去世了,而她的女兒的名字就是那兒子的名字。」祝新想,若說名字是作為一個符號的東西,那麼名字這樣傳承下去,孩子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小時候,他把這些像謎一樣的猜測幻化成文字,寫進作文裡。長大後,他認識到電影這一媒介,他覺得與文字相比,影像更加適合表達自己的心聲。「我們一家三口,非常親近。而這電影創造了距離感,讓我們嘗試變得陌生一點,然後以另外一種方式相互接受對方。在這部電影裡有很多父母的習慣和他們在我心中的印象。」當然,祝新的父母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電影中的小女孩穿過森林,走到湖邊,遊走在杭州市區中,大自然的氣息透過銀幕隱隱散發出來。《漫遊》除了是祝新把自己對身世的猜疑幻化成影像外,更重要的是他想以電影留住一些對城市或生活的回憶。「我們覺得童年生活很快要過去了,那有沒有東西值得被保留下來了?可能是包括對城市的感覺。」聊到杭州這些年變「世俗」了,祝新十分感慨。在大二時,祝新從父母那裡借來兩萬元人民幣,與他的修讀理工科或商科、與電影行業沾不上邊的團隊成員,開始了「艱巨」的拍攝工作。「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事情有點荒謬,大家做這件事時也沒想清楚到底要幹嘛!」

以電影留住舊城貌

杭州這個美如畫的城市,近年也似乎難逃被改造的命運,祝新坦言,最希望在電影裡呈現20年前的杭州。電影的取景之地,多是祝新兒時留過足跡的。「很多場景都是小時候跟我的親戚一起去爬山、春遊經過的地方,基本是西湖沿岸和小時候的生活區,沒有一個場景是搭出來的。」然而,這些他熟悉的場景,說不定哪天便會突然消失。憶起自己那位「突然消失」的小夥伴,他顯得十分傷感。「他住在我對面,那是一片很大的古老的住宅區,這兩年因為地鐵建造,整片住宅區都『抹平』了。我從郊區的學校回到家時,從窗外望出去,發現小夥伴不見了。我倆連聯繫方式也沒有留下,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因要發展經濟,杭州城變得沒有了質感,丟掉了原始美,讓祝新倍覺遺憾。因此,趁茖熊y稍熟悉的城市仍未消失殆盡,他盡力用鏡頭留住眼前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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