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傳說》為一個以戰爭開始，以愛結束的故事。今年是粵劇被納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名錄》十周年。粵劇即使沒有走上主流藝術，在香港還是有着不可缺少的地位，除了因為一眾粵劇愛好者一直守住這門藝術外，粵劇緊貼時代的步伐，追求突破和創新，無論在唱曲、故事內容還是視覺效果上，都給原來的粵劇觀眾帶來新驚喜，也因此吸引了新的觀眾入場，感受粵劇的吸引力。一連二十場《木蘭傳說》日前在西九戲曲中心上演，有別於一般的粵劇演出，《木蘭傳說》訴說一個「以戰爭開始，以愛結束」的故事，並以3D立體呈現故事實景，衝擊觀眾的視覺感官，讓觀眾按着故事的步調、演員的節奏穿越一個又一個場景。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陳儀雯
「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加了3D投影，加上虛擬實境VR（Virtual Reality），中間換景幾乎不需要一分鐘。」在《木蘭傳說》飾演主角花木蘭，同時也是本劇目的製作總監的衛駿輝表示，這個是粵劇界的一個新突破，嚴格來說這是一部電影的粵劇，服飾和舞台設計有別於過去的粵劇演出，盼能吸引新的觀眾進場，尤其希望引起年輕人對粵劇的關注。「對於幕前和幕後的製作團隊來說，新的嘗試會讓難度增加。因為我們不能脫離傳統，又希望放一些新的元素在當中，讓兩件事糅合在一起有一定的挑戰。」衛駿輝提到《木蘭傳說》排練的時間較長，因為拍戲的時候需要配合舞台旋轉的位置，不是按正常基礎去演出。一般的粵劇換場演員只需要上場和下場，但是這次卻需要配合燈光、動畫和VR切換場景、上下舞台，需要很多的練習。
舞台設置需花心力
猶如置身於故事的實景，舞台上有兩個屏幕的設置，前面屏幕為半透明，將兩個屏幕前後分開放在一起，製作出來的影像在技術上的術語叫做二次成像。像3D照片的原理一樣，搭建出大型的立體效果。觀眾剛剛進場看見的標題「木蘭傳說」像雲海般的效果，加上燈光的配合，就像有煙霧在中間散發出來，直達觀眾的眼球。「這是一個關乎視覺和試點的問題」，負責《木蘭傳說》的投影設計以及3D投影的源意念製作有限公司製作總監張建業認為，能夠讓觀眾看見角色真的進入立體空間，看上去跟實景融入在一起，關鍵在於舞台上前幕的配合。
劇情裡面有一部分講述一場戰爭，觀眾能看見甚至感覺到更亭的箭一支一支地射進觀眾席，感覺被整個場景包圍。而對於製作這個畫面，張建業形容一點都不容易。「利用3D動畫的技術帶進粵劇是需要互相配合的，光這個畫面就練了很久。約兩分鐘的情節要是沒有什麼變化的話觀眾會覺得很悶，所以我就給他在畫面上設計了一些關卡讓演員去過，讓他們利用肢體呈現動感。」張建業還提到最高難度是要把前後屏幕和角色體形的比例互相配合，才讓演員真正融入在故事情節的當中。
演出中成功給觀眾帶來新驚喜，然而卻需要在短時間內完成舞台上的設置，亦花了不少心力在入台前進行練習和嘗試。「我們入台的時間很短，頭尾加起來只有三天的時間，但是單單是拼台上的圓形轉盤都用了一整天。」因為演出前的時間緊迫，張建業只好讓演員在動畫製作完成以後到他們的辦公室先進行簡單排練，到了現場的時候親身去練就不會感覺太過陌生。「反正這三天的時間，團隊需要確保所有動畫製作和故事情景互相配合。」張建業說。
望傳承和開拓文化
約十年前曾在北京工作八年的張建業，參與過北京世貿天階奧運文化廣場活動和有關上海世博會專輯等大型製作，他非常熟悉內地動畫以及投影製作的趨勢，並坦言加入動畫、立體元素製作的話劇和戲曲在內地早就發展得很好。十多年前香港在這個領域遙遙領先，然而今天香港被內地拋離，除了是因香港的表演藝術團隊存在資金問題以外，還因為香港觀眾還沒有完全接受這種舞台演出的模式。「這次的製作是希望既做到傳承，同時也開拓新客源。要是永遠都是原來那些上年紀的人來看的話，粵劇的觀眾只會一路減少。」張建業說。
被問到會否擔心新引進來的觀眾只顧追求視覺效果，而忽略了粵劇的文化傳統和本身想要傳達的信息？張建業認為在兩者之間的取捨需要有一定的堅持。「我做出來的動畫要先將粵劇放在首位，確保視覺上不會蓋過劇目。要是扭曲了粵劇本身的面貌，我認為這製作就是失敗的。」因此，張建業會因應故事內容去編排動畫，不會刻意增加視覺元素。他亦將動畫在舞台上的呈現形容為一種食用的味精，「這視乎你是否喜歡吃帶味精的食物，也視乎那種味精是否影響健康。」張建業覺得要保留粵劇的精髓，動畫製作的「味道」不能太「搶」。他更強調當一個動畫師並非單單展示自己的作品，或者讓自己過癮，而是要將意境投放在動畫上，更不是硬將一些元素加插進去，因為意境能夠改變整個觀感，給粵劇推上一個更高的層次。「創新是不焦躁的，是符合格律的，而且是在你不知不覺中領受到它的氣魄。」張建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