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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產攝記追拍加州山火入圍普立茲獎 趙漢榮堅信新聞攝影永不死

2019-11-01
■趙漢榮所屬的美聯社團隊拍攝加州山火的作品入圍普立茲獎。■趙漢榮所屬的美聯社團隊拍攝加州山火的作品入圍普立茲獎。

「普立茲獎,是每個從事新聞攝影的有志者都會追求的。」香港的攝影記者趙漢榮(Ringo Chiu)得償所願,他所屬的美聯社團隊,憑去年拍攝的加州山火作品《Ravaged by Wildfire》(野火蹂躪),成為今年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s)「突發新聞攝影獎」三隊決選者(Finalist) 之一。數碼年代,他堅信新聞攝影一定不會「死」,不會被視頻所取代,新聞攝影自有其無可替代的震撼力量。■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

趙漢榮的拍攝專長之一正是山火,經驗超過十年,其間遇險無數。他直言,沒想到洛杉磯每年都有一次的山火題材可以入圍,過往的設想是憑藉地震題材的大新聞拿獎。「老實講,去年的那輯山火相並不是我十幾年來影得最好的一輯,但新聞性較強,那是加州史上最大的山火,死傷嚴重。」他說,聽到編輯通知自己的作品被選中參加普立茲獎的一剎那感到很開心,團隊中另兩名攝影記者是代表北加州三藩市,而自己則代表南加州洛杉磯,當地同樣有六七個攝記影山火,對於唯獨選中自己的作品參賽深感榮幸。

他對入圍的三幅作品記憶猶深,其中一幅描述在加州馬里布(Malibu)居住的Tim Biglow嘗試在山火中挽救傢具。他介紹道:「當時風很大,山火波及的範圍很廣,我在周圍找消防員,偶然見到一家三口正在保護自己間屋,還用水喉撲滅屋後棕櫚樹燃起的火。那晚我都和他們一起,拍下了他們保護自己間屋的過程,第二朝我回到那裡,發現他們這間屋成功地保留了下來,而隔籬間屋已完全燒毀。」對他而言,拍攝山火的危險性在於風,風向改變帶來的火焰突襲常令他疲於躲避,而跟隨消防員一起走是較安全的做法。入火場,失聯是常有的事,能見度低,常有路障阻礙前進,用「出生入死」來形容也不為過。

寄語不斷學習留心觀察

趙漢榮自小醉心攝影,小學至中學都是負責拍攝校內活動的「小攝影師」,中五畢業後曾於《快報》任黑房學徒,日間沖洗菲林,夜晚看底片自學,後有幸得到機會跟隨其他攝記出外拍攝,偶有一兩張相見報令他倍感雀躍,從此正式踏上攝記之路。他隨後加入《星島日報》,工作期間偶遇幾名於香港珠海學院半工讀的行家,由此產生繼續進修的念頭,入讀香港珠海學院新聞及傳播學系。日前他回到母校舉辦了一場新聞圖片展,除三幅入圍作品外,亦展出他近年多幅不同題材的新聞攝影作品。在開幕儀式上,他鄭重感謝母校的栽培,隨後在講座中與師生分享了自己「從事新聞攝影三十載,放洋追夢,由零開始」的奮鬥歷程,寄語有意投身新聞攝影的年輕人,新聞攝影沒有成功捷徑,唯有真心熱愛,不斷學習,留心觀察,隨身帶備相機,每一個不經意攝下的瞬間都有茬Q銘記的可能。

人生中的某些事冥冥之中自有聯繫,如果不是因為入讀珠海學院,趙漢榮未必會認為一個學位遠遠不夠,從而選擇赴美國加州州立大學北嶺分校(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 of Northridge)繼續進修新聞攝影,自然也不會有如今入圍普立茲獎三強的成就。他表示,美國的新聞攝影教育分類清晰,教授因材施教,任他自由選擇想要讀的新聞攝影相關科目。他畢業後留在美國工作,至今已約二十年,現主要作為自由攝影記者為美聯社、路透社等供圖。對比美國和香港攝影記者的生存狀態,他認為香港的攝記更為辛苦,工時長、待遇差是平常事,而美國攝記一天只分配一單任務,每日工作超過六個鐘已覺得太辛苦,行內競爭也並不激烈。他以拍攝示威活動為例,工作無須從頭跟到尾以防錯過細節,每位攝記分別影到不同的畫面才算正常,「而港記的優勢在於工作更勤力,思考更快,從小接觸多元文化的關係,視野也與外國人不同。」

趙漢榮的從業生涯跨越菲林到數碼的年代,兩者在新聞攝影範疇有何分別?他答道:「當年夜晚影足球比賽,影成晚得幾張相,而現在可以交足一百張。數碼化對新聞時效性有幫助,激烈競爭使它變得愈來愈快,影完傳返去即刻有人幫你處理刊出,使得新聞攝影變得和live video一樣,彷彿失去了當年影完之後思考再一手一腳剪裁的過程。」

新聞攝影的危機已經出現,但他堅信,新聞攝影一定不會「死」,自己可以做到光榮退休的一日。「網絡世界充斥這麼多的video,真正被人記住的有幾條?但出色的、震撼性的相片更可以給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這是video做不到的力量。」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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