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屢遇良師慷慨襄助成就董培新 「畫俠」的妙筆人生

2019-10-25
■董培新作品展名為「俠客雄心」。■董培新作品展名為「俠客雄心」。

古人稱畫家為丹青手,將優秀畫家稱為丹青妙手, 那麼董培新當是妙手中的妙手。他的名字最為人所知的,是早期為香港的報刊連載的武俠小說插圖、後期替金庸等文學大家的作品繪製的大型插畫,甚至乎對粵語片和香港漫畫發展史,也有茪ㄔi磨滅的重大貢獻。

在過去半世紀,他在繪畫上的造詣,更可說已達登峰造極的境界。他的一桿畫筆,仿若一刃鋒利入骨的劍,穿梭在武俠小說中的江湖。■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胡茜 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追溯董培新執起畫筆的原委,恐怕要從兒時說起。他並非出身書香世家,童年時家境清貧,陪伴他的是一本本畫滿人物的連環畫,這也算是塗塗畫畫的啟蒙,「其實畫畫這件事情沒有所謂的『開始』,因為我從小就喜歡畫畫,當初是從畫公仔開始,小時候玩公仔紙、看連環畫,覺得上邊的人物好看,就開始畫這些形象。」他自言少時對岳飛、劉關張等英雄形象就有很多的想像,「充滿崇拜的感覺。」雖說沒有多少富餘的經費去學畫,卻一筆一劃在實踐中有了畫畫的基礎和經驗。

到了中學時期,老師察覺到董培新偏愛看書畫畫,便配了鑰匙給他,任由他借用畫室,任何時間都可以出入練習。而圖書館也是他的一方天地,大量的圖書和畫作使他終年流連在那裡,飽讀了許多圖書,甚至見識了早期的不少畫冊。人生的際遇總是以零星的節點支起,若果不是這位老師的賞識和慷慨,日後也未見得出來得了「董培新」。「中學的時候接觸到真正的藝術,是因為我有一個好好的美術老師。其實他沒教我什麼,但是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將學校美術室的鑰匙交給我這件事讓我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畫畫的題材。」他說,「這份鼓勵是最重要的,我真的很感謝他。」

從學校走出來之後,董培新的第一份工作是跟隨嶺南派畫家蔡大可做學徒, 那年他只有15歲。彼時的他只當畫畫是一項工作,並不知道他的未來人生都依仗茬o短短一年打下的繪畫基礎作奠基。爾後,他開始為出版社、《新報》工作,由於當時武俠風席捲香港,他的畫畫事業從那時便開始青雲直上,一時之間工作量大增,到了應接不暇的地步。「在很多年裡,我平均的工作時間是每天16個小時,幾乎365日都是這樣。」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久,他也無法悉數道出,他說:「那時候的作家們也都在趕稿,有時他們寫出一萬字,我就先看這一萬字去作畫。」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才型」的畫家,但是他知道畫畫一定要有一些「天才」,「老師的鼓勵不能小看,讀書時期老師經常將我的畫作拿去做示範,給其他同學作參考,其實這對我來說很重要。」董培新說。

「動感影像」讓筆下畫面生動

如果畫功是畫家的左臂,那麼想像力便肯定是舞刀弄槍的右臂,董培新在早期參與電影的美術指導工作中,吸收不少有關「活動影像」的經驗,這讓他畫筆下的俠客人物、打鬥場面皆靜中有動,全都依仗了這些文字提供的想像,都以動態的形式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面,「畫畫的第一件事是要去理解那個動感的存在,是從哪裡發出來的,要理解透視和解構,這些都可以增強動態的力量。」

雖則提及董培新的名字,不免讓人一併想起查大俠,但事實上,金庸小說下的插圖,確是只佔了董培新作品的一小部分而已,「不怕自驕地說一句,應該沒人比我畫的畫更多。」上世紀70至90年代,董培新持續不斷地創作長篇漫畫, 在香港的讀者不勝枚舉,他鮮明的風格讓人過目難忘。很多讀者在當時沒有將金庸、古龍、倪匡的小說中颯爽形象的英雄人物與他的漫畫聯繫起來,殊不知在董培新的創作高峰期,香港半數以上的報紙、雜誌插畫都出自他的手筆,更遑論替金庸、古龍等巨匠畫插畫、作封面了。

董培新的畫作甚多,但是沒有為自己篤定一種所謂的風格,「董培新」這個標籤在他的畫作上也只用了頂多十分之一,「我覺得好討厭,如果到處都寫茬o個名字。」他笑說道,幾乎都是用筆名在作畫。儘管這樣,但是每個畫家都有自己的畫風,他的印記是無法隱藏的。而他的所謂畫風,已在少兒時候對連環畫中英雄有神往時便開始醞釀了,所以尤以與武俠小說相得益彰的插畫為重,使無論觀畫者、小說迷,都對這位諸多作品的畫家記性甚深。

偏愛「女黑俠木蘭花」

近日,董培新的全新水墨作品展於海港城美術館舉辦,名為《俠客雄心.董培新作品展》,內容以英雄和俠士為主題,作品構圖精妙,氣勢磅礡,充分反映了他的真切及感性的精神世界。 在這次的展覽中,董培新偏愛他畫的倪匡筆下的「女黑俠木蘭花」,這幅畫以木蘭花的一記飛腳為創作形象,畫出一個勇猛颯爽的女俠形態,踢腳的動作躍然紙上,極具動感。「所有的畫都和『動作』有關,主要都是用歷史故事來做主題,有《三國》、《水滸傳》等,因為我在這幾十年的畫畫過程中,最主要都是和武俠小說有關係的。」董培新說。

現如今董培新已年過七旬,超過60年的作畫生涯讓他這一生都與畫筆為伴,以武俠為劍,倘若世間真有俠客,董培新論資排位,也絕對是名副其實的「畫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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