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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藝術家羅斯·懷利 以 「記憶」 述說藝術的語言

2020-02-04
■懷利在她的工作室中。■懷利在她的工作室中。

記憶總是主觀的,我們接收外界不同的信息,經過個人內心的過濾,即使是同一件事物,每一個人再次重整、表達的模樣都不再一樣。記憶的碎片記錄了一個時代、發生的故事與個人感受,它們往往被轉化成一個個不同的載體,給觀賞者留下追溯的痕跡。■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陳儀雯

卓納畫廊由即日起至2月22日將英國藝術家羅斯.懷利(Rose Wylie)首個個人展覽《畫個名詞......》帶到香港,展出懷利新的一批創作,讓不同系列大尺幅的繪畫給前來的人觀賞。懷利以「記憶」作為作品主要的藝術語言,給觀賞者帶來數組互為關聯的油畫與繪畫作品。懷利從生活中不同的領域吸收靈感,從電影、時尚攝影、文學、神話、歷史、新聞圖片與體育運動等,一些司空見慣的事物展開創作,而繪畫則是懷利生活中最重要的實踐,並善於在作品中挑戰傳統定義上對「美」的解讀。與此同時,她也喜歡用文字遊戲去體現自己的詼諧幽默。當某個圖像或者題材被懷利選定以後,懷利一般會圍繞該主題創作數件繪畫,這如同某個幫助記憶的練習,而她的油畫作品從中浮現成形。舉例經歷過二戰時期的懷利,憶述倫敦政府當時會發放德軍飛機型號的圖片,好讓在空襲的時候讓人知道飛機的模樣,這件事在她印象中非常深刻,因此當時也成了她作品元素之一。

懷利率真的創作

根據懷利的藝術評論者邁克爾.格洛夫(Michael Glover)所描述,現在年屆八十六的懷利,過去五十年一直住在建於十七世紀晚期的房子,它坐落於英國肯特郡一個小村子內一條安靜的大街上。隨茤苳l的木梯走上去,是懷利的工作室,同時也是讓她荌g的地方。工作室滿佈厚厚的報紙紙漿,廢棄或半廢棄的顏料罐堆滿成山,到處都是潑瀉的顏料,也留下了古老的印跡。「懷利似乎毫不介意我們踩過畫布,而她自己時不時這麼幹,我甚至在一塊畫布上看到了腳印。」格洛夫在懷利的工作室親眼看到她最真實的一面,而她大部分的作品也直接反映了其率真的個性,甚至將當刻的每一個細節都刻畫到作品當中,讓觀賞者能夠從她作品中無意中出現的線條、隨性的顏色想像到她創作時的情景。以作品《蜘蛛》(Spider)為例,蜘蛛是英國鄉郊常見的昆蟲,懷利則直接將眼見的蜘蛛放大,再呈現在畫布上,並命名為「Blondie」,有金髮的意思。

顛覆對美的定義

作品《典型時髦女郎,眼影與睫毛》(Glamour Girl Stereotype, Shades and Lashes),懷利開始的時候是在2020年的日記本內頁上畫了一些手稿,而在作品中她就將日記本上的方格猶如複印一般,畫到作品當中,粗糙的線條、剪貼的痕跡都一一呈現。七個樣貌不一的金髮女性能見於作品中,觀賞者還能隱約看見其中一個英文字「stereotype」(刻板印象),懷利以誇張的手法反覆描繪了她理解中「美貌」的傳統元素,也同時指出使用簡單的手法就能對個人外貌甚至體態的改變,從而讓人反思女性追求的「美」都來自社會給予的價值。而對於懷利來說,作品中的女性都一樣美,即使她們不是大部分人所認可的定義。

另外一幅懷利的作品《賽琳娜(紅土球場)》(Serena (Clay Court))描繪了一位網球運動員。雖然懷利自己本身沒有參與任何體育運動,但是懷利對體育運動的文化現象與影響非常感興趣。懷利覺得賽琳娜身材特別好,但是長相卻不屬於傳統意義上的美。然而,在懷利眼中卻有與大眾完全不一樣的想法。懷利特別欣賞運動員的動感和美感,而她認為女性來說賽琳娜具有重要的意義與象徵,是其中一種典範。賽琳娜先在澳洲網球公開賽的時候懷孕,同時奪冠。生完孩子以後在第一個比賽-法國網球公開賽也馬上贏得了冠軍,懷利認為這個例子是顛覆社會上對女性固有印象的一種挑戰。

作品中對記憶的追隨

除了對女性審美的挑戰以外,懷利的個人記憶往往是她創作的靈感來源以及創作的重要脈絡。《乏味的螞蟻畫作-穿晚禮服的RW》(Drab Ant Work - RW in evening dress)是懷利至今最大型的尺幅,分成了六個部分。懷利在這個作品中,回顧了自己的虒侗史。懷利對身邊的事物都很關心,好像年輕的時候買了一條裙子,至今一直沒有穿過,因此它就活在了懷利的作品當中。畫中她自己穿上了那條裙子,站在中央,身影彷彿在舞蹈。畫作改名為「螞蟻」是因為當懷利的女兒看見這件作品的時候,覺得自己看見了螞蟻。每張畫布的邊緣都被方形的畫框所包裹,這模仿了懷利工作室中的間隔,也為觀賞者提供了欣賞作品的最佳視角。在作品中,懷利不斷回顧記憶中昔日的衣物,以喚起相聯的感受與情緒。因此,標題中的形容詞「乏味」可以視作對懷利記憶中這條漂亮裙子的反諷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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