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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與空間】史上的疫情防治

2020-02-05
■李總理赴武漢指導抗擊疫情。 網上圖片■李總理赴武漢指導抗擊疫情。 網上圖片

馬承鈞

一場突如其來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給原本歡樂的庚子春節帶來一道罕見的陰影。以舉國之力馳援武漢、抗擊疫情,成為這個新春一道特殊悲壯的景觀。

中國古代,稱突發性流行性傳染病為瘟疫。我國數千年的文明發展史,就是不斷與各種瘟疫的鬥爭史。所以自古有「十年一大疫,三年一小疫」之說。東漢時期神醫華佗就有很多治療傳染性寄生蟲病的記載,他發現用青嫩茵陳蒿草治療流行性「黃膽病」,民間流傳的「三月青蒿能治病,五月六月當柴燒」就是明證。現代醫學家屠呦呦研製出從新鮮青蒿中分離出青蒿素成為治療瘧疾的新藥,基礎就源於此。我國古代還曾多次爆發並流行傷寒,一時死傷無數。南陽籍名醫張仲景以其辯證施治方法診治了無數患者,並撰寫出經典醫著《傷寒論》,奠定了中醫臨床實踐的基石,因此被尊為「醫聖」。日本漢方醫的經方派至今還用張仲景的原方治療病毒性肝炎等傳染病。明代名醫李時珍、清代的葉天士、吳鞠通等醫學家也都為治療瘟疫作出過重大貢獻,至今仍在臨床使用,被稱為治療瘟疫的剋星。

接種減毒疫苗「治未病」,也是中國古代醫學家的一大發明。早在三千年前古賢就發明了人痘接種術--被接種者體內會對天花產生免疫防禦性反應,從而預防重症天花的發生。此乃牛痘接種術發明前最有效的預防天花的方法,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兩千多年前的中國醫學專著《黃帝內經》提出的「不治已病治未病」的疾病預防原則,已成為舉世共識的普世真理。

中國古代的一些明君,都能在大疫流行時,勇於承擔責任、安撫百姓,下令各級政府展開抗疫活動。漢文帝、漢元帝、漢成帝和漢瓻珛央A還下過有關瘟疫的自責詔書,下令官方減少吃喝玩樂、迎來送往,積極救援災民。在宋朝,政府還組織醫生為患者義診,藥費由政府買單。1682年我國曾流行天花,康熙皇帝還以朝廷名義下旨:「國初人多畏出痘,至朕得種痘方,諸子女及爾等子女,皆以種痘得無恙。今邊外四十九旗及喀爾喀諸藩,俱命種痘;凡所種皆得善愈。嘗記初種時,年老人尚以為怪,朕堅意為之,遂全此千萬人之生者,豈偶然耶?」為防治天花作亂起到積極作用。

中國古代醫家也知道用隔離手段是防止瘟疫傳染的必要措施。公元2年天花流行時,平帝詔曰:「民疾疫者,舍空邸第,為置醫藥。」可見當時政府安排宅房作為「隔離醫院」,用以治療瘟疫患者。唐朝武則天時期設立「悲田養病坊」,由政府出資管理。足見古代很早就使用隔離方法,以切斷瘟疫傳染源,阻止疾病的傳播。控制瘟疫流行的一個「重頭戲」是建立完善的國家防疫體系,建立邊境檢疫制度以控制疾病的傳播。根據湖北出土文物《封診式》竹簡中的記載,可見戰國時期就有逐級報告傳染病和對可疑病例調查的制度。宋太祖時還規定,所有被派往到邊塞的將官,都要帶隨行醫官負責防疫和健康。在清朝,政府還專門設有一個叫「查痘章京」的官職,專事痘疹的防疫檢查。清朝刊行的《海錄》記載:「凡有海艘回國,及各國船到本國,必先遣人查看有無出痘瘡者,若有則不許入口,須待痘瘡平愈,方得進港內。」 這一切都說明中國醫生當時已經認識到天花的急性感染患者為傳染病源,建立起一個完整的天花檢疫系統。

古賢也非常重視飲食衛生和個人衛生,認為這是預防感染瘟疫的有效一環。秦漢時期制定的《漢律》規定:「吏五日得以下沐,善休息以洗沐也」,民間則有用佩蘭、草藥洗浴、不吃生冷變質食物等衛生習慣。李時珍更在《本草綱目》中提出:「凡井水有遠從地脈來者為上,有從近處江湖滲來者次之,其城市近溝渠污水雜入者成鹼,用須煮滾。」如今中國不少地方仍保持這些古老的衛生保健傳統,包括端午節飲雄黃酒、佩戴艾草和中藥煲湯等習慣,不少都與預防瘟疫傳播相關。大凡瘟疫流行時,古人還用藥物消毒的方法來預防疾病的感染和傳播。秦代出土的竹簡記載,凡來秦國的賓客入城時,其乘坐的車輛、馬匹都要經過「火燎煙熏」以消毒防疫。宋代還用艾蒿等藥物驅趕蚊蟲以防止瘟疫。

通過文宣提高民眾的防疫知識,也是古人看重的一個重要環節。《黃帝內經.素問》就以對話的形式講述了很多預防疾病的常識和方法。唐朝的太醫院不僅擁有齊全的學科,還設有培養醫生和防疫人員的教育機構。更將瘟疫的預防知識和簡單的藥方鐫刻在石板上,立於病坊、村坊和路邊,教育引導民眾。

歷史上凡是瘟疫流行,勢必大大危害民眾健康與生命,也對經濟社會和國家安定造成巨大損失。所以歷史上不少朝代在大疫之年都會推行免稅減租等賑災政策。漢宣帝於公元前67年的瘟疫後,就下詔「其令君國被災甚者,毋出今年租賦」,不久還規定收成不到正常十分之四的家庭由政府予以補貼,將賑災糧款發至災民手中。每逢瘟疫過後,各級政府都要派官員深入疫區巡視,或開倉賑濟安撫百姓,或指派醫生施藥救助。漢平帝時某年瘟疫成災,朝廷按每家死於瘟疫的人數賜予不等的安葬費,對於安定民心和社會起到了重要作用。一些地方的「蕙民藥局」也在抗疫中起到十分重要作用。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今天的社會制度比古代優越了無數倍,今天中國的國力比古代強大了無數倍。我們有信心有能力戰勝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和一切艱難險阻,還神州大地一個澄清靚麗、艷陽高照的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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