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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月一
說為楊乃文的《Self-Selected我自選》而望穿秋水，或許有點誇張。雖然不像上張專輯《女爵》般要為新碟守候五年，但內心翻騰的感覺，其實跟等待時間長短無關，而且《Self-Selected我自選》的行貨，也比原定發售日延遲推出市面近兩星期，筆者在期間數次到訪唱片店，卻只得空手而回，難免因一等再等而失望。
《Self-Selected我自選》只是「炒集錦」形式的專輯，楊乃文挑選十一首心儀英文歌重新演繹，而非全新創作，其實不必那麼期待，但楊乃文鍾情英倫搖滾的音樂品味，實在跟筆者太接近了，先不說The Verve、Radiohead、Blur、Coldplay等近代著名樂隊的首本名曲，就連傳奇樂隊The Velvet Underground及其主音Lou Reed的曲目都有「入選」，只是看見Playlist上羅列著自己曾沒日沒夜反覆細聽的歌曲，已勾起了許多陳舊回憶，急不及待要緬懷一番。
楊乃文選了其中兩首上世紀九十年代最叫人神傷的Brit-pop歌曲──The Verve〈Drugs Don’t Work〉和Radiohead〈Fake Plastic Tree〉，一度令筆者沉溺，所以筆者買了唱片後，首先便是播放這兩首歌。按了「Play」鍵，清晰結實琴音揚起，築起了叫人陶醉的音域。坦白說，Richard Ashcroft那充滿磁性的憂鬱嗓音，令聽眾刻骨銘心，可說是無可取代的，然而楊乃文的演唱，卻為此曲添上了一抹溫文爾雅的情懷，別有另一種味道，但若她唱得肉緊一點會更好。〈Fake Plastic Tree〉也有類似的情況，楊乃文的平靜演繹方法猶如溫吞水，或許是原唱者Thom Yorke緩急有致的唱功實在太好了，難以突破。
那麼較新的曲目又如何？楊乃文掌握Coldplay的〈The Scientist〉似乎較出色，相信跟此曲節奏緩慢，逐字逐句的讀起英文歌詞，恍如演唱中文歌，不無關係。至於Maximilian Hecker特別為楊乃文創作的〈Miss Underwater〉也很悅耳，但旋律太平穩了，未算突出，只是中後段忽然變調，為歌曲內容增添了不少變化色彩。
儘管楊乃文偏愛旋律憂傷的音樂，但她處理輕快的歌曲，反而更見得心應手，好像The Velvet Underground〈After Hours〉，她竟唱出猶如少女般的調皮之情，唸起歌詞時也不像「讀字」那麼生硬。跟陳奕迅合唱〈Perfect Day〉也表現不錯，始終楊乃文的天賦特質──高音（不是假音）是她的賣點，配合剛柔並濟的音域起伏變化，才能凸顯她的音樂美態。
想不到楊乃文也會湊熱鬧，她挑選因成了日本電影《20世紀少年》片頭歌，而再度熾熱起來的〈20 Century Boy〉（T-Rex原唱）。開首的響亮電結他勾線固然耳熟，唱得從容不迫的楊乃文頗具韻味，特別是在Chorus高呼「20 Century Boy, I Wanna Be Your Toy」時，很有感染力。至於Blur刺激萬分的名曲〈Song 2〉，楊乃文的腔調便略嫌平穩，不夠Damon Albarn那麼歇斯底里，引子高亢的「Woo-Hoo」叫囂也由別人代勞。華人歌手嘛，英文始終不是母語，不能發揮得淋漓盡致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歌裡一句「It’s Not My Problem」，似特意為自己的失準而解釋。
未能擺脫表現出色的原唱者枷鎖，在《Self-Selected我自選》裡，或許找不到楊乃文最精采的英文歌了。話說回來，若數筆者最愛的楊乃文英文歌，處女專輯《One》的〈Let It Rain〉當然不錯，但還是首推上張大碟《女爵》Trippy味濃的〈Be In Love〉，此曲瀰漫一片冷艷電音，刻意壓低嗓子的楊乃文，結集充滿磁性和力量澎湃的音韻，叫人留下深刻印象。期待楊乃文全新創作的英文歌曲，但希望這不是另一次望穿秋水的過程。
延伸閱讀：任逍遙〈經典自我演繹 楊乃文《Self-Selected》〉
網址：http://paper.wenweipo.com/2009/04/19/BH090419002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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