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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市區人潮聚集的Le Printemps百貨。 網上圖片
曾惠丹
坐上巴黎的地鐵，每每看到很多媽媽帶着那麼多的孩子，尤其是很多黑人大媽有三個甚至更多孩子……我總是很詫異。在這個號稱老牌資本主義國度的時尚之都巴黎，怎麼可能養活這麼多孩子呢？在巴黎的一所大學裡工作了近一年，在富人區租了房子，和在法中國人、法國鄰居等的交流中，總算對法國福利和社會公平有了些認識。
錢，都說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據說在公司工作的高管工資很高。在眾多同事的在公司工作的家屬中，工資最高的月薪是4,000多歐元元。在法國的大學和研究所，包括著名的學者或者普通教師，工資差別很小。院士比教授的月薪約高200歐元，而教授月薪約3,000歐元，大部分普通教職工都是2,000歐元的月薪，其他雜勤人員1,000多歐元，和一個博士生的工資相差無幾。高工資就意味着高稅收，薪水的20%必須交稅金，而且每年還要交一次收入所得稅，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法國居民個人所得稅稅率從0至48.09%，以家庭為單位），所以，最後大家收入差距非常小。
衣，我們就視作廣義的購物。法國是個有很多奢侈品品牌的國度。這些奢侈品即使在法國也價格不菲（雖然比出口的價格便宜），因為消費稅很高，達到19.6%。通常普通的法國人很少去消費。比如法國房東和同事們用的香水、粉底等也一般都是在超市或普通商店購買。相反，在路易威登寶寶和迪奧香水店大多顧客都是「外國人」。在法國國家規定的一年兩次的打折季節，幾乎所有的牌子都「動真格」打折。比較平民的牌子例如nafnaf、etam、H&M，最便宜的時候只要幾歐元一件。平時超市的很多全棉衣服也只有幾歐元。所以雖然法國國民的平均收入水平不高，但是卻能穿戴得很舒服。
食，在法國超市，奶製品和肉製品價格並不貴，比如2L的鮮牛奶是2歐元，蝦一般也是8歐元一公斤。雞蛋分很多種類，如果是BIO標誌的生物蛋大概3歐元6顆蛋，但如果是普通的蛋，2歐元能買十幾個。水果幾乎都是1歐元多一公斤。但青菜種類很少且貴。很多人平時就多吃土豆胡蘿蔔，再補充維生素片。學生在學校的食堂吃飯享受補貼。根據收入不同，在高校吃同樣的食物，教授付的價格比助教、特別是學生的要貴得多。學生的一個大餐、加一個酸奶、甜點大概2歐元，而教授同樣的菜近乎5歐元。當然，如果奢侈一下，跑到餐館去，則根據服務的不同從十歐元到上百歐元不等了，一般來說10歐元管飽，20歐元則可以吃得比較豐盛了。當然，通常的現象是，很多法國人會花1-2歐元在某餐廳喝一下午的咖啡……
住，法國的房子是產權所有，近巴黎中心的市區：二手房，實用面積90平米（建築面積至少100平米以上吧），外加10平米陽台，近地鐵，房型比較現代，三層樓，有電梯，有車庫，有地窖。現價約30萬歐元。但每年房主們還要向政府交費，房子住的人少，房子大或院子大，交的費用更高。如果是公寓型的，則很少。如果房子人均面積小或者是無房者，則反而可以受到政府補貼。在法國連很多留學生都能申請住房補貼，根據租房的情況不同得到的補貼各異。在巴黎，有很多學生租了400歐元的房子就可以得到245歐元的補貼，算起來，10多平米的房子每個月的租金也就只有100多歐元了。而提供租房的房東們，如果將房子租給學生，他在給政府上交的租房收入的稅收能有一定減免。當然，如果租房者是收入較高的博士後或者學者，就沒有房補了。這些年巴黎的房價也一直在漲，但如果買房不是自住，或者即使自住，人均面積卻很大，或者出租，都要向政府交錢。這也許就抑制了炒房的行為。平常，同事們聊天儘管胡侃海吹，卻從未聽到有關股市或房市的討論，想來沒有快錢效應，這並不是他們生活的中心，更不為此津津樂道。
行，不外乎是汽車和公共交通，法國很多人家都有兩輛車，即使領最低生活保障的人也有汽車開，因為這裡的二手車很便宜：最差的500歐元，好點的1千至2千歐元。歐盟車牌約200歐元。而如果乘坐公共交通的話，也很方便。巴黎的地鐵非常發達，如果是1至2圈（zone，2圈相當於北京的2環），市區十九條地鐵都能使用，10張票共11.55歐元。根據乘坐頻率有即日票、月票、年票，而且26歲以下年輕人或低收入家庭都有很多優惠。不超過26歲的學生，可以買半價的年票。平時只能在對應的區間坐車，每逢週末和假期在整個大巴黎地區上萬平方公里的範圍內通用，避免增加學生出行或返家的經濟負擔。對公司員工而言，所有企業都承擔員工50%的交通費。此外，失業人員或其他「赤貧」階層還可申請免費交通卡。買長途火車幹線，就像飛機票預定一樣，提前買會很便宜，有時能便宜30%到50%，甚至更多。當然，法國政府還是經常受到批評，巴黎公交公司作為自負盈虧的公營企業更是常常受到「壟斷價格」的指責，還有很多人逃票。
醫療等保險：最有用的福利恐怕是CMU保險了，就是補充社會福利保險。在買基本保險（報銷60%左右）以後，可以直接去Assurance Maladie申請CMU保險，自動100%疾病保障，那麼生病、住院、傷害、藥品都是全額報銷。就業保險方面，如果被法國公司錄用了，那麼一般情況下，公司不可以隨便開除員工，否則要付一大筆賠償金。一般工資扣除20%，就是用來交社會保障費、失業保險費、養老保險費等保險費用。交了一年稅收，即使緊接着就失業，也可以申請短期失業保障，除了有房補以外，還有每個月1千歐元左右的失業保險金。所以很多人故意失業，去旅遊或者做些短期兼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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