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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棚閒話:漫說葉子戲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5-05]     我要評論

 ■青 絲

 葉子戲是一種遊戲紙牌,類似於陞官圖,兼用骰子擲玩,最早出現於唐代,被認為是撲克牌和麻將的濫觴。至於葉子戲一名的來由,有說由於最初的紙牌形似樹葉;也有說是因為葉子戲為一個名叫葉子青的人發明。

 宋人袁文認為,葉子戲其實是唐代國運的讖語,因為把「葉子」二字拆開以後再組合,「葉」的上半部分是「廿」和「世」字,下半部分的「木」加上「子」,就成為了唐代的國姓「李」字,其意為「廿世李」,正好符合唐代的二十帝之數。歐陽修的《歸田錄.卷二》裡又另有一說:唐代的藏書都是卷軸,檢索不易,時人用紙頁對書籍的內容加以編識,予以簡要註明,掛在卷軸之後,稱為葉子,製成圖格可供讀書檢索之用。由於紙牌遊戲與檢索圖書的葉子格相似,故被命名為葉子戲。多種說法,莫衷一是。

 中唐時期,葉子戲曾經蔚為時尚,文人士大夫聚在一起宴樂,都流行以葉子戲作為觴酌罰酒的娛樂。明人陳繼儒的《品外錄》載,唐懿宗的女婿韋保衡,家族中人皆好玩葉子戲,同昌公主嘗與夫婿家人小聚,彼此一道遊戲竟夜。到了晚唐時期,還有了專門指導玩葉子戲的著作。《太平廣記》云:「唐李邰為賀州刺史,與妓人葉茂蓮江行,因撰《骰子選》,謂之葉子。」從作為政府官員的李邰編著《骰子選》一事,也足可見在當時,葉子戲具有多麼廣泛的群眾基礎。

 馬令的《南唐書》載:五代時,李後主的皇后大周后,在唐代葉子戲的基礎上又編撰了《金葉子格》,開創了一種全新的遊戲方式。到了北宋,楊大年又做了進一步的改進,「取葉子彩名紅鶴,別演為鶴格」。這種玩法一直延續到了明代,明人方以智的《通雅》云:「葉子格曰鶴格,猶今之紙牌也。」

 明代白話小說的盛行,也為葉子戲的形制和玩法注入了新的元素。如根據水滸人物製作的紙牌,就曾經風靡一時。其形制為從一錢至九錢各一張牌,從一百至九百又各一張牌,凡是萬貫以上的牌,牌面都描繪有人物圖,牌的面值越大,水滸人物的知名度也就越高。如萬萬貫為呼保義宋江,千萬貫為行者武松,百萬貫為短命二郎阮小五,九十萬貫為活閻羅阮小七,八十萬貫為混江龍李進,七十萬貫為病尉遲孫立,六十萬貫為鐵鞭呼延綽,五十萬貫為花和尚魯智深,四十萬貫為賽關索王雄,三十萬貫為青面獸楊志,二十萬貫為一丈青張橫,九萬貫為插翅虎雷橫,八萬貫為急先鋒索超,七萬貫為霹靂火秦明,六萬貫為混江龍李海,五萬貫為黑旋風李逵,四萬貫為小旋風柴進,三萬貫為大刀關勝,二萬貫為小李廣花榮,一萬貫為浪子燕青。

 這種以水滸人物製作的紙牌,還隱含有勸世的用意。因為賢者以為,以賭博贏取錢財,就像是以強力劫奪得來,其行一如在梁山水泊落草的群盜,故以此勸誡教化世人。不過,勸諭者自勸,玩者依然自玩。明人陸容的《菽園雜記》記敘,明代中期的江南一帶,上自官宦士人,下至僮僕豎子,都好玩葉子戲,如果有人不會玩,還會遭人哂笑見識褊陋狹小。

 明末清初之際,流行玩一種名為「碰壺」的葉子戲,據說是明末的一個囚犯於獄中所創,通常是以四人合局,共六十張牌,也可加至一百二十張或一百五十張牌,供五六個人玩。士大夫多熱衷此道,好之不廢。清人李斗的《揚州畫舫錄》云:「四人合局,三人輪鬥,每一人歇,謂之作夢。」清末,慈禧太后親自設計了一種「擲骰圖」,作為宮中的玩具,名為「八仙過海」,可供四人或八人同時玩。遊戲的圖格為各省的地圖,另外用八根象牙籌刻上呂洞賓、張果老等八仙的名字。玩的時候,在圖格的中間放一個碗,然後各人手執一根象牙籌,輪流往碗裡擲骰子,依照擲出的點數定高下,得三十六點者為最大,可前往地圖上的浙江西湖遊覽,么二三點最小,擲得者當即出局。誰能最先遊歷完地圖上的各省回到京城大內,即為贏家。

 這種《擲骰圖》,與現今的「大富翁」、「官兵捉強盜」等圖版遊戲酷似,都帶有很濃重的古代葉子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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