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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羊璧
看電視片集《三國》,看到劉備兵敗退入白帝城,忽然聯想到他的先祖劉邦的一件事,覺得倒也有趣,可以說幾句。
劉邦起義的時候,前面路上有條大蛇。劉邦走前去一刀斬了,表示起義的行動開始了。後來傳說,夜裡有個老嫗在斬蛇的地方痛哭,說她的兒子是白帝子,給赤帝子殺了。
歷代起義,時常會附帶流傳一些神奇的說法,表示起義者很有來歷,可以壯起義的聲威。劉邦這個故事,就說明他不是凡人,是赤帝子,現在他殺了一個對手白帝子。
漢朝四百年,是最長久的皇朝。不過到了蜀漢,已是尾聲,漢朝最後一個有作為的皇帝是劉備(劉備的兒子阿斗已不足道),劉備之死,就死在白帝城。白帝城結束了赤帝子的朝代,這不是一個有趣的巧合嗎?
白帝城在現在的地圖上已找不到,據文字資料,地點在四川奉節縣東。三國的時候,蜀漢地在四川,白帝城是通向吳國的要地。白帝城近巫峽,從那裡向下游,水勢很急,也很險。
李白有《早發白帝城》絕句:「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李白以他的豪氣,抒寫了輕舟過急流的三峽景象。
從李白的詩,可以知道唐代這裡仍有白帝城。仍然是交通樞紐。劉備住白帝城時,曾改名永安。但李白詩還是稱「白帝」名。
三國時期,魏、蜀、吳的多個爭戰要地,都在現在湖北襄陽那一帶,那時這一帶就是荊州。
看來,李白曾經暢遊過這一帶的古戰場。在赤壁作《赤壁歌》:「二龍爭戰決雌雄,赤壁樓船掃地空。烈火張天照雲海,周瑜於此破曹公。」現在赤壁之戰的舊地,在湖北蒲圻縣,湖北有赤壁市。
近年中國的旅遊業發達,許多地方都奮力把當地往日出名的事跡和人物、遺跡找尋出來,使之成為吸引遊客的熱點。《三國》大片現在熱播熱銷,三國的爭戰舊事又膾炙人口,這一帶實在是很現成的旅遊線,到處有故事,可以把導遊的口都說乾了。也許早就有這樣的旅遊線了吧。
這一帶,如果以襄陽(荊州)為中心,那就很近白帝城、巫峽,出名的八陣圖也在這裡,不過現在是不是還有遺址,就難說了。當年諸葛亮曾經在這裡布下了石陣,用巨石列陣。陸遜打敗劉備之後,趕到這裡,見有殺氣,不敢輕進。土人說:「此處名魚腹浦。諸葛亮入川之時,驅兵到此,取石排成陣勢於沙灘之上,自此常常有氣多雲,從內而起」(《三國演義》),陸遜進陣,差點出不來,好在有個好心長者引路而出。長者原來是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他說,這石陣按遁甲(術數)的變化而建,每日每時,變化無端。如今,原來的八陣圖應已不在,但可以重建,再立一塊碑,刻杜甫的詩句:「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杜甫當時應該仍可見到「江流石不轉」的景象。
《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說:「亮性長於巧思」,舉出的例子有木牛流馬與八陣圖。
在那一帶,還有赤壁之戰的地區,有江夏、華容道、長�o坡、麥城等等。稍北,有官渡(官渡之戰很出名),西北,有斜谷、陳倉、五丈原,近成都的北方,是落鳳坡。在這些地方,如果修旅遊點,處處都可以立一座三國名人的塑像,華容道上的關公、長�o坡上的張飛、五丈原的諸葛亮、落鳳坡的龐統等等,都會令遊人在那裡徘徊感嘆。
《三國》中可以令人懷想的地方還很多。上面說的只是三國爭戰的焦點地區。至於魏、蜀、吳,則可以各自成為一條旅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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