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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我和老父親相處的時間不長,童年時在十歲以前與他顛沛流離於汕頭、香港和暹羅之間。二戰後在香港工作時有兩年相處。解放後他回汕頭參加政權建設,直至退休,我一直在港。所以說,對老爸的深入了解是不足的。
但童年的記憶,感覺老爸是個正直、率直、重友情、愛護妻兒的人。他從沒有打罵過我,但我小時卻從他身上學會愛清潔、衣著整齊,晨早做做健身操等好習慣。他因勤於寫作而有吸煙、喝濃茶的習慣,我卻沒有沾上。
前廣州中山大學校長黃煥秋在紀念先父的悼文上說:「他對同志和朋友關懷備至,自己的家庭生活則艱苦樸素。」是的,上世紀三十年代,我們一家三口住在深水�鶪@間「�茤苤v裡,房間狹小,只能擺上一張雙人床和一張小床,供父母和我這個小孩子居住。但有革命友人或流亡或過境,前來我家借宿,老爸二話不說,便鋪上一張帆布床讓戰友暫住。我們一家三口便擠在一張床裡,長年如此,他毫無怨言。
在老爸逝世一周年的時候,我負責為老爸編輯一本紀念文集。我們八兄弟姊妹都寫了紀念文字。我寫的那一篇,題目就叫做《率直、真性情的爸爸》。事隔二十年,今天重讀,仍然忍不住熱淚盈眶。在文章的末尾,我寫道:「父親的理想、品性、風格和愛好,一直影響著自己的成長,在自己也正踏入老年的時候,仍然應該以他為榜樣,本著自己的良知,做一個正直的人,有益於社會的人,說真話不說假話的人。」
對於最後這一句,我是身體力行的。在教育第一線退下來以後,由於自己讀書、寫作的愛好,我「轉行」成為一位業餘的「政治評論員」。由於關心國事港事,總是清心直說,決不作違心之論。當然論點不一定正確,難免會引起一些議論。讚揚的批評的都有,但多數人認為我仍本著愛國愛港的赤子之心。今天再次回憶老爸、紀念老爸,想起他一生雖然十分周折,受了不少委屈,才能不能充分發揮,但他的堅持走革命的道路,不折不撓,不因困難和兇險而退卻。這一點,兒孫們都是繼承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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