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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一(左)與陳雷激
於古琴、書畫等中國傳統文化而言,「古拙」歷來是鑒賞家評判優劣的重要標準之一,故大膽革新往往招來非議。陳雷激坦言,他無意卷入「追古」還是「創新」的爭議,有些事情並無好壞對錯,只是大家經歷不同,認識亦不同,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經歷、理解,作出自認為正確的選擇。但在他看來,古琴沒有革新,就沒有生命力,任何嘗試都值得鼓勵。
「如何追古?難道大家知道古人是怎�狩u奏的?」陳雷激說,從來沒有人在老曲老彈,甚至每個人在不同的階段,彈奏風格都會有變化,「我們總是為古琴3000多年的歷史自豪,而鋼琴的歷史才幾百年,但有��3000多年歷史的古琴,彈奏來彈奏去就是這�炭X首曲子,才幾百年歷史的鋼琴,優秀曲目卻是多到一輩子都彈不完,這又如何說得過去?」
「沒有革新,就沒有生命力,對古琴來說也是如此,無論是老曲新彈,或說為古琴創作新的曲目,都是值得鼓勵的嘗試,」陳雷激指,一些古琴新曲目,還引進西樂元素,例如與爵士、流行樂、甚至是與西洋樂團結合,有成功的例子,也有不怎�泵言的例子,「但若不嘗試,如何知道好壞?」據他透露,由其親自譜寫的古琴協奏曲《太古遺音》於西安首演後,目前正在加緊修改,預計明年即可演出新版本。
「全球化的時代,西方或是東方,無需涇渭分明,音樂亦在互相融合,只是看誰的作品,融合得更好。就似古琴之前按地域劃分許多流派,如廣陵、梅庵,但如今四通八達,今日在揚州,明日就可能在山東,所以派別的概念亦逐漸淡化了。我覺得現在甚至不存在古琴派別的概念,流派之間早已高度融合。」
古琴與西樂的結合,早在陳雷激旅居法國期間,就作過諸多嘗試。1993年,他就曾與熱衷演奏中國當代作曲家作品的荷蘭新音樂團攜手合作。當時,新音樂團委約中國著名作曲家羅忠鎔創作了一首古琴協奏曲《琴韻》,陳雷激的新穎演繹使得荷蘭新音樂團對這種來自中國最古老的樂器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此後,樂團於1996年又特別委約另一位中國知名作曲家陳其鋼,為陳雷激量身訂做了一首《靜音協奏曲》,將中國古老文化精髓與西方現代藝術完美結合。
據陳其鋼所言,《靜音協奏曲》運用新奇技術,探索古琴演奏極限,取名「靜音」意指古琴音樂大音希聲、清微淡遠。有了是次愉快的合作經歷,日後更促成了陳雷激與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緣分。彼時擔任京奧音樂總監的陳其鋼,毫不猶豫邀請老友前往助陣。
有人將陳雷激的特點總結為「新體新用,融會古今,貫通中外」,與陳氏早年在法國的經歷密不可分。他回憶,80年代原是受「出國熱」鼓動,赴法學習西樂,因彼時古琴在國內境遇不佳,除了留校任教外幾乎難以藉此謀生,「法國藝術氛圍濃厚,對中國音樂等『舶來品』亦是坦然接受,並將我視為古琴演奏家,為了維持在法國的生活,學習之餘我也四處巡演。」十多年內,陳雷激大大小小的巡演有百來場之多,若在國內這幾乎無法想像,因為即便是龔一等最知名的古琴家,上世紀80、90年代的演出機會亦是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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