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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除了悲傷,還會帶來甚麼?一段籌備喪禮經歷,造就一趟反思人生旅程。太婆與世長辭,Tracy前往澳門處理後事,重遊故地,回憶處處,傷心角落暫借成為避難國度,愛情上、親情上、事業上的障礙、壓力,一一放下,靜靜地、慢慢地面對自己、接受自己,這邊廂Tracy協助太婆告別塵世,那邊廂太婆支撐Tracy走到彼岸,《失禮死人》是一個生與死、施與受的故事。
劇作採用傳統敘事結構,以Tracy為主要視點,述說�茬ㄔ咫H的無力,Tracy工作繁重,與丈夫Raymond(郭穎東 飾)各有各忙,漸行漸遠;與母親因後父的關係,亦是若即若離,缺乏支柱的人生,甚為難撐;適值太婆離世,除了表達思念,籌辦喪禮也許成為人生出口,讓Tracy暫時逃離現實,重溫昔日光景。
此劇背景設於澳門,並無特別原因,只是編劇朱鳳嫻以她長居當地的太婆為創作起點。縱是一海相隔,本港觀眾閱讀、消化此劇時,卻不應感覺艱辛,一方面港澳兩地地緣相近,彼此熟悉對方,其中生活環境、發展概況尤其類似,另一方面編劇聚焦「困境中人如何進退」,題材具普遍性,並非僅屬一時一地關注,容易引起共鳴。
其中發展商上門收樓一段,更是放諸港澳皆準,收購人(宋本浩 飾)代表一種「向前」觀點,因為有關地段需要發展,所以太婆舊屋不能保留,相比澳門「整體」利益,倘若Tracy堅決不從,就有「阻住地球轉」之嫌,對於這種「進步發展觀」,港人自然不會陌生,新界東北如是、菜園村如是,例子俯拾皆是。
處理後事期間,Tracy慢慢整理了太婆的生平點滴,同時鬆開了自己的生活糾結,其中太婆一直掛在口邊的「家和萬事興」,漸漸從一句簡單口頭禪,真正走進了Tracy的人生,回想起太婆對「家」的執�荂A身體力行維護「家」的完整,Tracy亦有所領受,甚至獲得力量跨越眼下難關,繼續向前。
全劇主要情節都在太婆舊屋發生,透過睡房、大門、廚房三道活門,配合燈光效果,導演黃樹輝安排各人進進出出,巧妙轉移時空,例如昔日的我曾在抽屜放下信物,當我今日回來,再次打開抽屜,記憶頓時湧現,這些新和舊、你和我,全部都在一景之下發生,甚為流暢,劇作同時也有「外景」場口,分別是兩個澳門街景,用以推進劇情,以小劇場計,也算頗大規模。
整體來說,《失禮死人》是一個非常「情深」的作品,其中Tracy和太婆段段互動,一一緊扣了觀眾的心弦,有觀眾完場後分享:「自己本來不了解老人家,今次可以理解對方更多」,劇作具有如此力量,一方面有賴於編劇準確擷取生活精華並加以琢磨,另一方面飾演太婆一角的資深演員雷思蘭亦是功不可沒。不論是身為年邁長者的龍鍾老態和老友記良友叔(周志輝 飾)結伴時的志趣相投,抑或是年輕時代照顧Tracy時的愛之深、責之切,雷思蘭都拿捏得絲毫不差,非常精彩。
■文:藝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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