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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銀香港經濟研究員 張文晶
歐洲央行在2014年6月首次將隔夜存款利率從零下調至-0.1%，揭開負利率政策的序幕。然而，歐元區仍面臨通縮的威脅，歐洲央行不斷減息，至今隔夜存款利率、主要再融資利率和邊際貸款利率分別下調至-0.4%、零和0.25%。自推行負利率以來，歐洲Stoxx 600指數大致持平，但是Stoxx 600銀行指數卻大跌約22%。企業的盈利能力會反映在股價之上，眾多歐洲銀行家認為負利率政策會削弱盈利，也非無的放矢。
存款成本難轉嫁
負利率實施後，銀行的存款利率減幅較貸款利率少。今年1月歐元區新做1年期以下企業存款利率較初次實施負利率時下降了33點子；同期企業循環貸款利率則下跌了95點子。從存款方面看，負利率意味着銀行在歐洲央行存放資金需要向後者支付費用，但銀行為了防止資金流失，也難以向存戶實施負利率。
競爭激烈放貸難
與此同時，歐洲央行透過QE，為市場注入大量的流動性。3月10日的會議更決定每月的資產購買規模從600億歐元擴大至800億歐元，購買的資產種類從國債伸延至投資級別的非銀行企業債。因此，市場的流動性將進一步充裕。銀行坐擁大量資金，但存入歐洲央行反要支付費用，於是放貸便是較可取的選項。無疑，負利率政策對刺激放貸的效果是積極的。截至今年1月，歐元區對非金融企業及家庭貸款同比變化分別是0.4%及1.9%，較實施負利率時有所改善。不過，歐元區內眾多銀行面對資金充裕，但放貸需求不算旺盛的環境，銀行間的競爭激烈，貸款利率自然受到較大壓力。
負利率政策蠶食銀行的利息收入，為了緩解盈利方面的壓力，銀行可能更傾向放貸予信貸風險較高的借款人，藉此賺取更高的回報。也就是說，銀行的信貸資產潛在違約風險上升。根據歐洲央行的銀行信貸調查報告，歐元區銀行的信貸審批標準淨百分比從2014年二季度起一直呈現負數，說明銀行的信貸審批標準趨向放寬。負利率政策或會改變銀行的放貸行為，加深對金融穩定的威脅，其潛在危機不可不察。
信貸審批趨放寬
負利率政策為銀行業帶來傷害，歐洲央行行長德拉吉在新聞發佈會上暗示不繼續降息，負利率政策可能已到極限。據此，歐洲央行同時宣佈TLTRO 2，希望藉此刺激信貸增長。歐洲央行將從今年6月至明年3月，每季啟動一次TLTRO 2，每筆貸款期限4年，貸款利率訂於主要再融資利率水平（目前為零）。若銀行在2018年1月底前錄得貸款淨增長2.5%，歐洲央行將支付提取TLTRO 2時主要再融資利率及存款利率的差額（即潛在回報是0.4%）。TLTRO 2對提高銀行的放貸意慾應有一定的積極作用，但它對刺激信貸增長的效果不宜過於樂觀。■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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