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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一天》冀新加坡人探索未來 陳彬彬用鏡頭留住獅城面貌

2017-08-18
■陳彬彬藉紀錄片作品探討歷史與未來。 朱慧恩 攝■陳彬彬藉紀錄片作品探討歷史與未來。 朱慧恩 攝

來自新加坡的女導演陳彬彬(Tan Pin Pin),喜愛及擅長拍攝紀錄片,其作品題材圍繞當地的歷史、回憶及未來等。早前,其拍攝4年的新作《終有一天》(In Time To Come)於香港舉行首映。在商業片橫行的年代,陳彬彬反倒堅持自己的風格,無他,只希望用鏡頭,記錄獅城的年月變化。■文:Vivian、圖:由BFG Meida提供

陳彬彬自一九九七年起拍攝第一部紀錄片,除三、四部長約一小時的長篇作品外,其餘均為數分鐘至數十分鐘的短篇作品。對於習慣滿足於精彩故事情節及視覺效果的觀眾而言,陳彬彬的作品算是一反高潮。大部分作品沒有故事情節,其單一的鏡頭拍攝,也很難說有什麼技巧可言。儘管如此,在記者看來,其作品卻恰恰是對獅城歷史回顧、記錄現在、探索未來的一份最好獻禮。

新作用意定格當下

「因為我害怕遺忘。」彬彬說。這是為什麼彬彬總愛以鏡頭留住當下城市的痕跡,新作《終有一天》也不例外。整部作品沒有任何故事情節,也鮮有對白,單純是以在新加坡最普通不過的日常生活鏡頭,向觀眾訴說故事。學校裡定期的升旗儀式重複地進行荂A商場裡書店職員每天早上如常在開門營業時向客人打招呼,洗車工人日復日地向滿是泥漬的車子噴水,人每天周而復始、重重複複地生活荂A未來,能預示,能被看見嗎?城裡的樹木被砍完一棵又一棵,城市的面貌,能被人記住嗎?「作品所選取的都是新加坡再普通不過的日常生活片段,我很想用鏡頭,留住時間。」

作品拍攝期間正值新加坡獨立五十周年,彬彬拍攝了數個與此相關的鏡頭,其中包括關於兩個時間囊的鏡頭。一個於一九九零年被埋於地下的時間囊被掘出,裡面有一瓶來自新加坡河的水、一本黃頁電話簿及一個手機充電器,這些十多二十年前的作品,或許能回顧過去,也為未來解碼。舊的時間囊被掘出,而片尾一個新的時間囊又被封口,將要埋下,過去、未來,周而復始地更替。「新加坡是個很忙碌、步伐很快的地方,我很希望讓時間靜止下來,也很希望藉此機會,讓新加坡人民從一個更深更闊的角度去看待國家。」彬彬說。

無懼審查忠於自我

「據聞,《星國戀》是你當年想藉虓s加坡獨立五十周年之際送給國家的禮物嗎?」記者問。「是的,可他們不接受我的禮物。」彬彬笑答。談到當地的電影審查制度,彬彬表示當地的審查制度還是挺嚴的。「會刻意避開類似的敏感題材嗎?」「不會,反正之前已有兩次了。既然禁得第一次、第二次,有第三次,又如何?」彬彬說。

原本彬彬第一部被禁的,是於一九九九年拍攝的《Lurve Me Now》,作品長三分四十秒,是極具現實性而抽象作品,作品的主角是芭比娃娃,片中的娃娃裸露身體,因鏡頭尺度大膽而被禁播。

在二零一三年上映的紀錄片《星國戀》(下稱《星》)(To Singapore,with Love)(作品長約一小時),這是彬彬第二部被新加坡政府禁播的作品。而是次《星》,作品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拍攝,講述的是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因與政府政見不同而被清剿的左翼人士,為了躲過李光耀政府的通緝,迫不得已逃到外國,縱然對故鄉萬分思念,卻能只遙望故土,有家歸不得,「他們可以回來,但他們必須認罪。」彬彬說。為了拍攝該片,彬彬特意走到英國、泰國及馬來西亞,拜訪九位流亡海外人士。在影片裡首位出場的是居於英國的流亡人士,鏡頭裡的他在炒虓s加坡常見食物「粿條」,他說:「炒粿條在這裡(英國)買不到,不過可以自己做,人在海外就得這麼做,不然就很容易感到挫敗感。」看似閒話家常,可箇中辛酸誰人知。片中呈現的是流亡人士的獨白,再配以各自的日常生活片段,沒有憤怒和控訴,卻被冠以「損害國家安全」等罪名禁播。

時間囊作未來之用

今次沒有被禁的《終有一天》,選擇香港為亞洲首個上映的地方,不知獅城國民稍後看到影片,會有怎樣一番感受?對於看慣大片的香港人來說,想必有耳目一新的感覺。在近年紛紛擾擾的社會環境中,未來是怎樣?這也許是香港人常問的問題。在首映結束後,觀眾對片中的「靜默」、「時間囊」等的元素,都不免感到好奇。有觀眾問起若要導演要把物件放進時間囊,會選擇什麼?彬彬表示:「也許這部電影,就是我的時間囊。我用影片,把當刻的情景記錄下來。正如時間囊裡被放上奇怪的物件,當下我們擁有的物件,是作未來之用。透過影片,我很希望在這繁忙喧囂的環境裡,讓時間慢下來,記錄當下景象,讓人在當刻思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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