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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洋麻將》與盧燕

2018-08-03

何冀平

在北京首都劇場看每年一度的世界精品戲劇,俄國戲劇《黑桃皇后》由普希金的小說改編,戲一般,導演手法略感陳舊,演員很精彩,尤其扮演女伯爵黑桃皇后的一位老年女演員,一看就是個老戲骨。

劇院走廊有展覽,紀念夏淳導演誕辰一百周年。夏淳導演排過我兩部戲,第一部《好運大廈》。1979年暑假我來香港探親,那時候,內地還很少有人到香港,描述香港生活的戲劇更是沒有,我靈機一動寫了這齣戲。人們對香港太陌生,在北京上演的時候,買票的人竟然擠塌了售票亭。第二部就是《天下第一樓》。

展覽引起我許多回憶,其中有一幅照片頗吸引我目光,夏淳1984年排演《洋麻將》。該劇是美國劇作家柯培恩最負盛名的作品,1978年獲得美國普立茲「戲劇獎」。該劇在1976年於美國洛杉磯首演以來,在百老匯上演了516場,先後譯成多國語言版本,在世界各地以不同語言演出,都獲成功。中文譯本是由著名華裔國際影星盧燕翻譯的,本來她是想留給自己和英若誠演出,卻被北京人藝「搶」走,盧燕一向大方得體,毫無埋怨,還為人藝做顧問。

《洋麻將》,被稱為最話劇的話劇,只有兩位演員演出,一個幕景,由大量的台詞,以及各種不斷起伏的人物情緒支撐,是我們做編劇的典範劇本,對演員的表演功力極具挑戰。

洋麻將,就是撲克牌,這個劇名盧燕的翻譯十分傳神,中國人一看就懂。《洋麻將》敘述了一家破舊的養老院內,兩位歷盡人生坎坷,被社會、家人遺棄的孤寡老人--魏勒和芳西雅,在一起玩紙牌,以打發時光、排遣鬱悶,展示出老年失敗者、失落者孤寂無助的淒涼晚景,人與人之間的淡漠。最打動觀眾的,是兩位老人的寂寞和滄桑,男主人公的偏激、暴躁,女主人公的自欺欺人和固執。

1984年,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在內地第一次上演此劇,由夏淳導演,著名演員于是之、朱琳演出,兩位藝術家精湛的技藝與深厚的表演功力,令該劇成為北京人藝少有的外國經典劇碼精彩作品。這是北京人藝推出的唯一一部大劇場雙人劇,幾十年後有了《喜劇的憂傷》,才打破紀錄。

照片上有盧燕、朱琳、謝延寧、夏淳、于是之,朱琳和于是之扮演男女主角,穿�蚗虜芊C照片上的盧燕很年輕,我把這張有紀念意義的照片,傳給正在蘇州拍電影的盧燕,她非常高興,立刻找我要照片中的其他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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