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蝶
最近，我獲聖保羅書院顏老師的邀請，為該校的初中年級擔任粵語組演講比賽評判。一個陽光普照的早上，我再次走進這間已有一百六十多年歷史，曾經令我留下美好印象的學校。數年前，我曾經在聖保羅書院為預科生講了兩個半天的戲劇課。雖然戲劇對當時的中六生來說是一項很陌生的事情，但學生們依然用心聆聽學習，他們專心好學的模樣至今仍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之中。
這次，我在陳老師的熱情款待和介紹下認識了擔任國語組評判的洪老師和聖保羅書院小學的許副校長，以及兩名初小學生。原來這兩名聖保羅書院小學的小學生是演講比賽的表演嘉賓，他們表演的節目是以國語講故事。
我對兩名小人兒很好奇，趁着仍未開始比賽的時候與他們聊了一會。沒想到這一短短的傾談，竟然為我帶來連串驚喜。首先，他們以國語講故事，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的母語是國語，原來他們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跟着，我問他們有什麼興趣，他們的答案竟然是閱讀﹗嘩﹗閱讀二字真的久違了。活在這個熒幕屏主宰一切的世代（不正是《超人特工隊2》的主題嗎？），我不知多久沒有聽到有人告訴我他喜歡捧着書本嬝炕T我在感到陌生之餘卻又很是感動。當我問其中一人他最愛閱讀哪類書籍時，答案又是給我的另一個驚喜--歷史﹗我也是要做了半輩子的人才懂得喜歡歷史和向歷史人物借鑒；但小人兒卻告訴我他最欣賞司馬遷，因為他在人生最低處時依然能忍辱奮鬥，最終完成不朽的《史記》。他這個選擇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於是，我問他們長大後想做什麼職業。一人說希望當中文老師（顏老師，你有接班人了﹗），另一人則說想當新聞主播，都是充滿理想和使命的工作。
當我還在沉醉於二人帶來的喜悅之中時，他們的四隻小手同時為我送上另一驚喜。原來聖保羅書院小學在三月底舉辦了第十一屆校園創作小說，學校將各年級的四名優勝者的作品編印成書，兩名小同學遂代表其學校將書籍贈送給我作見面禮。我捧着此書在手，心中感動不已。六、七歲的學生也可以繪寫圖文並茂的小小說，高小生已能洋洋灑灑地寫出一篇篇二、三千字的小說，我們還有什麼理由說舉筆維艱，不懂中文寫作呢？事在人為而已。難得學校和老師鼓勵和籌辦，學生支持和努力創作，相信未來的文學家就是在這種土壤中誕生。
當演講比賽完畢後，兩名小人兒分別在台上表演。噢﹗他們以國語說故事的水準真的高得令我目瞪口呆。以國語水平來說，他們比我不知高出多少班；以說故事技巧來說，他們七情上面，聲音抑揚頓挫，能緊扣觀眾的情緒；以台風來說，無論台下有嘈雜聲或是靜下來，他們都從容不迫，神態自若，一派大將之風，難怪贏得台下如雷掌聲。
那個上午，我在聖保羅書院開了眼界，亦再次留下美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