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偉
雷曼危機引發的全球金融風暴已成往事,但是帶給新興市場的後遺症還在。南美的巴西、阿根廷和南非匯市出現動盪後,亞洲的土耳其、印尼、印度等國家股匯債紛紛「陷落」,拖累亞洲股市,亞股陷入16年來最長跌浪,今年來亞股市值縮水近7,000億美元,突顯亞洲股市在貿易緊張局勢升級,美元上升和新興市場危機蔓延中,無可避免受到牽連。
亞洲股債匯市場的困局,讓人難免想起上世紀90年代末的亞洲金融危機。那次危機,香港、東南亞國家和韓國等都受到波及。高速增長的亞洲經濟慢了下來,所幸香港有國家支持,韓國在接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救援後,痛定思痛並且經過國家動員,艱難躲過危機。然而,東南亞的馬來西亞、泰國等雖然沒有陷入「拉美陷阱」那樣的困境,但是高增長勢頭被阻從而影響到了從新興市場到發達國家的提檔升級。那次危機,香港、新加坡和韓國三地度過危機成功升級。
韓國的經驗具有參考意義,即除了高速增長還要靠強化內功,主要途徑是增加外匯儲備,以此來確保幣值穩定。匯市企穩,在美元主導的全球貿易格局下,既能規避來自空頭做空覬覦,也能防範市場風向,更不會接受IMF外來援助的「嗟來之食」。
20年輪迴,中日韓三個東亞國家,都積累了豐裕的外匯儲備,中日兩國外匯儲備在全球更是數一數二,且都買入大量美國外債。特別是中國,不僅成為全球最大的貨物貿易國,人民幣也加入了全球硬通貨俱樂部。但是包括印度在內的其他新興經濟體,則是另外一種情形。
伴隨�茯�國貨幣政策的調整,美聯儲進入加息縮表通道,美元開始走強,致使新興市場資本外流和本幣狂貶,而且外債升至高位。這形成了惡性循環,危機時期借債高增長的表面繁榮被打回原形,匯市首當其衝迎來崩潰。本幣貶值趨勢形成,就會引發市場連鎖反應,國際空頭也伺機而動,從而形成風掀狂潮迅速蔓延至股市和債市,並形成全市場的疊加傳導。以印度為例,根據印度公佈的財務數據統計發現,從2003年開始印度債務一直在不斷增長,在2008年美國開始QE放水印錢以後,印度向國外(主要是向美國)借錢的速度猛然加速,據世界銀行數據顯示,印度外債總額1.4萬億美元(包括中央政府公佈的外債、州邦政府及企業全口徑外債總和),但截至2018年的2月,印度的外匯儲備為4,197.6億美元,印度購買的美債僅為1,000多億美元。
雖然印度經濟增長速度很快,但是印度外債佔比GDP超過53%,且外匯儲備和購買外債規模相對較小。因此,面對美聯儲加息帶來的資本流失和比索貶值,印度央行行長相當焦慮,一度喊話美國放緩美聯儲加息的步伐。簡言之,像印度這樣最具發展潛力的新興市場國家,因為缺乏足夠的外匯儲備支撐,以及存在高負債高通脹高赤字的「三高」短板,難逃匯股債「三市三殺」的市場亂象。
新興市場都在進行匯率保衛戰,或向IMF求救,或向貿易夥伴求援,或實行金融管制。然而,上述舉措都是救急,要想保證經濟可持續發展,就要改變經濟發展模式,還要團結起來改變不公平的全球貿易和金融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