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孝濂摹繪植物60年。網上圖片60年來,前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教授級畫師、工程師曾孝濂只幹了一件事 -- 畫植物。他畫的三七,連葉脈走向都有講究;他畫的杓蘭,連上下半段的絨毛數量都有不同。 ■新華社
「植物科學畫就像植物的『身份證』,它是美術跟科學之間比較小的一個分支。它以科學的手法描繪植物,甚至比文字描述更精準。」曾孝濂說。上世紀50年代末起,他與其他繪圖員、植物學家用了45年畫出《中國植物志》插圖。該書記載中國301科3,408屬31,142種植物;全書共9,000餘幅圖版;並於2009年獲得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如今,繪圖員們已過世大半。
千錘百煉造巨著 慢工細活無敵手
曾孝濂自幼愛畫畫,高中畢業進入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時值《中國植物志》項目啟動,對於當時80餘家科教單位的312位植物學家和164位繪圖員而言,要把中國總計3萬多種的植物繪成圖,簡直是天方夜譚。然而年輕的曾孝濂深知,這將是環境和生物的多樣性不可或缺的基本數據。
該書的科學插圖主要是以臘葉標本為依據的黑白線描圖。在常規的摹標本之餘,曾孝濂說自己有「強迫症」,畫植物一定要去原產地寫生,解剖植物標本,有了十足把握才能下筆。譬如,為了畫大蒜,他足足花了兩年時間觀察其開花過程。他先打草稿,再給植物學家看,確認後才用鋼筆�蚞央C雖然速度慢,所幸他當時的領導不但不催他,還和他一起解剖植物。
曾孝濂的畫作信息量極豐富 -- 根、枝、花、果外,還有葉片的正、反、側面的形態。由於作畫時不能改變植物特徵,他就從光線、色彩和虛實上表現藝術性。他的「鐵粉」,同院研究員王立松說,攝影作品、新物種的模式標本都無法取代植物科學畫。「舉例來說,我可以用微距攝影拍到地衣的細節,但大景深會虛化背景。曾老的畫卻可以同時兼顧植物與環境。」
久窺無形成有形 植物繪畫無捷徑
曾孝濂說,「像」是起碼要求,難的是表現「生命」。
「植物的生命狀態或柔軟或堅韌,這些都源於它們面對自然的從容。每一朵花怎麼開,它是有道理的,你要用眼睛去觀察,用心靈去體會,然後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