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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字水樂春風】雍正扮閒人 「皇孫牌」攻心

2019-02-27

著名的清史專家楊啟樵曾說過:「康熙寬大,乾隆疏闊。要不是雍正的整飭,滿清恐怕早就衰亡了。」他的意思是:若沒有雍正的勵精圖治,又哪裡會有接下來的乾隆盛世?

中國歷史上曾出現過三個強大輝煌、國富民安的盛世:西漢的「文景之治」、唐代的「貞觀之治」和清代的「康雍乾盛世」。而雍正就是上承康熙下傳乾隆,開創大清王朝最富強的三代。

歷史上對雍正的負面評價較多,由他的繼位權以至統治措施,都備受質疑。在稗官野史方面,更多負面非議。不過,他很多措施,不但增加了國家的收入,也減輕了百姓之負擔,為大清的基業奠下基礎。

東野君所著之《雍正謀略學》一書,從狼性的角度,透過對雍正皇帝奪位、固權、懲貪、馭人和掌權等五個方面的成敗得失作深入剖析。他指出,雍正的洞察力極強,領悟到野狼狩獵的核心內涵︰善於捕捉時機、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群體作戰、威猛無比。

這一套影響其一生所作所為的刁鑽狠辣狼性之道,貫穿於雍正的爭位和統治的過程中,把大清推向了輝煌成就。不過,亦未必人人都同意東野君這套「狼圖騰」式的理論。

雍正自小就在父皇和師傅的嚴格管束教育下,掌握了四書五經、滿文、漢文等文化知識。青少年時代的刻苦學習,為他後來大展宏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等到當了皇帝之後,這些知識令他在書寫朱批諭旨、議決政事時,動輒引經據典,下筆千言。

雍正最受人欣賞的,應是他行事很有計劃謀略。那時候,為爭皇位,「九王奪嫡」,各皇子互相傾軋,或結集勢力,或收買人心,皆表面仁義。不過若日後能登大寶,難道又無「殺兄屠弟」之心?

這時候的雍正,極力收藏自己。他聽從謀士鄔思道之意見,不參與黨爭,不求私利,極力遠離爭儲之漩渦。他努力辦差,尤其在追查貪污贓款,心狠手辣,不賣交情,有「冷面王」之稱。他得罪了很多人,卻贏得了康熙對他的好感。

在康熙廢太子時,引起眾皇子逐鹿之心。不過那時雍正懂得韜光養晦,只尊崇佛道,並自稱「天下第一閒人」,並處處顯示對父親的孝心、對國對君的忠、對兄弟的仁與義,取得了康熙的信任。不過,有人說這正是獵狼出擊前的掩藏。

雍正最成功的一步,是打出一張「皇孫牌」,他有意安排兒子弘曆與康熙見面,讓年老的康熙享受一下祖孫之樂。

正如所料,康熙初次見到弘曆就非常喜歡他,並把他帶到了宮中親自調教。所以,日後有張廷玉、方苞等人的建議,選子不如選孫,選定賢良有才能之皇太孫,就可享三代興盛。而弘曆就是日後的乾隆。

到雍正即位後,果斷出招,先收十四弟之兵權,並貶之守陵。跟茩卍D發揮,陸續削去各皇弟爵位,剪除其黨羽。他甚至過橋抽板,連昔日保茈L登基的「舅舅」隆科多,與屢立戰功、擁兵維護他的年羹堯也除掉,獨享皇權。

雍正又大力改革旗務,將各旗旗主的軍、政、經的權力,逐步收回。八旗之內,旗主不再有特權了,一切只視乎皇權。

他又打擊宗室、紳衿、科甲之士去包攬訴訟,亦不准他們豁免田稅、勾結包庇等。他知道有些富人故意將田產當舖生意託寄於貴族大官名下,以圖避稅。他認為這樣會減少國家收入,及造成枉法不公,易起民變。而且亦等於侵略皇權,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最重要的措施莫如「攤丁入糧」(或稱「攤丁入畝」),把丁稅、役賦分攤入田糧稅收,使有土地田產的多交稅銀,而貧民無田者則免稅。這消除了富者官員向平民苛徵的機會。

過去官員徵收米糧或銀O時,必多收一些,作損耗、火耗之補償。至於多收的數額,任憑官員自定,以往正正是官員貪污之根源。他定下「耗羨歸公」政策,現由中央決定,地方不准再濫加,收到的作地方官員之開支補貼,避免搾取民脂。這樣做,成了直接增加他們的收入,做到「高薪養廉」了。民怨的確少了,但被剝奪了特權、利益者,心生怨懟之餘,自然在外面加鹽添醋的,大數雍正之罪狀了。

再加上雍正大興「文字獄」,大殺、濫捕很多前朝遺臣和知識分子,令人心向背。一宗「維民所止」的冤案,雖有鎮壓之效,卻盡失人心了。

■雨亭 (退休中學中文科老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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