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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昔日「翠翠」 走進沈從文的邊城

2019-06-29
■洪安古鎮面貌。■洪安古鎮面貌。

沈從文在《邊城》開篇寫道:「由四川過湖南去,靠東有一條官路。這官路將近湘西邊境到了一個地方名為『茶峒』的小山城時,有一小溪,溪邊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戶單獨的人家。這人家只有一個老人、一個女孩子、一隻黃狗。」 重慶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的洪安古鎮,是渝、湘、黔三地交界處,也是沈從文筆下《邊城》所在地,這裡粉牆黛瓦杜鵑紅、飛鳥渡船映清波。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孟冰

「邊城處處好風光,一闋情歌畫裡藏。翠翠島中尋舊事,拉拉渡畔等情郎。」在《邊城》一書中,翠翠與爺爺靠渡船為生,有人從這裡過河,翠翠則會和爺爺搶虓n船。八十多年過去了,酉水河邊還有索拉渡河船,河船之上有一個老翁悠閒地坐荂A等船載滿人後,他便拖拽茬s接兩岸的鋼絲,緩緩地使河船移動。這位老翁並不是書中的那位,他的身邊也沒有搶虓n船的少女,但是他在此已經擺渡幾十年。

「船票兩元,這個價格十年沒變過,十年前是一元。」如今在拉拉渡搖船的艄公姓鄧,每到盛節,他就穿上土家族服飾,盛情邀請往來遊客乘坐「拉拉渡」。拉拉渡連起邊城茶峒與重慶洪安古鎮,河面100多米寬,一條1厘米粗細、離水面近兩米距離的鋼條固定在兩岸,鄧老漢站荂A將一截50厘米左右長的木棍上的口子卡在鋼條上,一下又一下地將船拉荂A往往返返。「我們靠手拉船,靠手剎車。」鄧老頭笑蚖﹛G「一河兩岸,每天乘船的人不同。」但是鄧老頭卻每天重複茼P樣的事情,一晃二十年,滄海桑田。

尋訪湘西少女

翠翠島是由沈從文的侄子、著名畫家黃永玉設計打造的景點,翠翠的雕像也是他親手雕刻而成。從拉拉渡口沿茈j鎮河岸石板路往河的下遊方向走約100米,在河中心就是翠翠島,翠翠島外形似一條古老的渡船靜靜地停泊在清水江中,翠翠塑像則屹立在船尾,永遠等待茪艉W人歸來。

翠翠是誰?在渡口,記者走訪了當地耄耋老人,一名姓簡的老人告訴記者,聽長輩說,當年確實有一位女子在這裡渡船,可在沈從文寫完《邊城》的1934年,她已經是個50多歲的中年婦人了。也許,那個「一對眸子清明如水晶,處處儼然如一隻小獸物」的湘西少女,是沈從文的一個夢罷了。

登上翠翠島,四周環水,垂柳飄風,花香鳥樂。佇立在翠翠的雕像前,聯想小說裡、電影裡的形象,再凝視荂A竟然真的覺得有幾分相似,翠翠就應該是這樣的美麗容顏,這樣的楚楚動人,沒有華麗的衣服,買不起貴重的首飾,一捧野花當裝飾,純樸而美麗,一個愛美的女孩,一個春心蕩漾的女孩,栩栩如生。

然而當地質樸的百姓卻說,翠翠雕像太過飽滿,在當地人眼裡,翠翠應該是清秀、瘦弱的姑娘。每個人心中的翠翠都不同,這才是文學的魅力。「客人到茶峒的第一件事,總是先上『翠翠島』看『翠翠』。」土生土長的苗族女導遊小張告訴記者。

拉拉渡清水河的兩岸,分別是重慶的洪安鎮和湖南的茶峒鎮,它們又都與貴州的迓駕鎮接壤,因此被稱為「一腳踏三省」的邊城古鎮。一條河隔開兩個不同的世界,湖南這邊吊腳樓典型湘西風格,小而精緻的民居,重慶這邊高牆大院,以前的富庶程度明顯好些。洪安鎮鎮政府宣傳委員姚俊介紹,如今洪安、湖南茶峒和貴州迓駕三地已經展開旅遊、商貿、民生等方面的聯建工程。

古鎮曾商賈雲集

漫步洪安古鎮,踩荌竁磭p重的石階拾級而上,完全是一個遠離喧囂、返璞歸真的過程。洪安的老街為石級梯街,沿街兩旁青磚黑瓦,庭院深深。房屋兩旁均有高大結實的封火筒子,其造型獨特,高過房頂數米,防火性能極強,無論其中的哪一座房屋不慎失火,火勢都不會向兩旁繼續延伸,充分體現了洪安先民聰明機智的自救能力。

整條老街長千餘米,地勢時緩時急,別有韻致。站在高處的街面上,前瞻後顧均為鱗次櫛比的封火筒子,參差不齊地排列在街道兩旁,建築群落規模非同一般。可想而知,當年的洪安集鎮,商賈雲集的繁華景象該是何等的興盛。

直到現在,洪安集鎮的商貿活動依舊頻繁如初,包括湖南、貴州的邊民們都會來這裡進行交易活動,當地人將其稱為趕「邊邊場」。每逢鎮上趕集,只見街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剃頭補鍋、算命占卜......各行各業應有盡有,生意興隆,熱鬧非凡。

吃在邊城「一鍋煮三省」

清香撲鼻的油粑粑、色鮮味美的小油餅、純正的包谷酒......這都只是邊城的前菜。在洪安有家開了30多年的老店「人和居醃菜魚府」,這裡的名菜醃菜魚口味酸辣,讓人回味無窮。這道菜的創始人覃光亮告訴記者:「這一鍋魚裡有三省的風味,味道自然特別。食材並不稀罕,湖南的角角魚,貴州的土豆腐和重慶的酸辣醃菜,可經洪安大廚巧手烹製,湯色金黃、鮮香焦嫩,作為當地江湖頭牌菜的洪安醃菜豆腐魚便有了獨特的風味。「凡有桃花處必有人家,凡有人家處必可沽酒」,《邊城》一書中有如此美妙的描述,想來沈從文當年也曾為洪安的美酒和醃菜豆腐魚而大快朵頤。

若要前往邊城,可從重慶主城乘坐火車到達秀山縣,大約6小時,然後汽車經319國道,1小時後到達邊城。而當地一般的房間價格約100至300元人民幣不等,大部分住宿均需提前預定。若到當地旅遊一定不可錯過各種具特色的土家族和苗族刺繡手工藝品,價格一般由幾十元到幾百元均可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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