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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知新】蛇毒雖烈 不及苛稅

2019-07-03
■不少文學作品可以找到蛇的跡,而且形象十分神秘。 資料圖片■不少文學作品可以找到蛇的跡,而且形象十分神秘。 資料圖片

小時候喜歡聽父親說成語故事,印象深刻的成語故事有兩個,分別是「杯弓蛇影」和「畫蛇添足」,這兩個故事都和蛇有關。

「杯弓蛇影」的故事出自漢代應劭《風俗通義.卷九.世間多有見怪驚怖以自傷者》。相傳杜宣獲邀赴宴,敬酒欲飲之際,突然發現了杯中似有小蛇,但在宴席之中不得不飲,回家後便患上腹痛之疾,後來得知杯中小蛇實為壁上之弓,便不藥而癒了。這個故事比喻人們為不存在的事情枉自驚惶。

至於「畫蛇添足」,則出至《戰國策.齊策二》,戰國時有三個楚人得到一壺酒,由於三人皆好杯中物,不願分享,於是便比賽畫蛇來決定誰可以喝,有一個人畫得很快,發現了其他人還未畫好,便為自己的作品多畫四隻腳。

此時第二個人已經畫成了,一手奪了酒就喝,還跟第一個人說︰「蛇本來就沒有腳,怎可以幫牠加上腳呢?」

這個故事比喻多此一舉非但於事無補,反而更加不合適。這兩個小故事雖然很短,但道理卻很深。

除了成語故事中有蛇的影子,不少的文學作品也可以找到蛇的跡。《史記.高祖本紀》中便有一段關於蛇的記載︰

高祖以亭長為縣送徒酈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皆亡之,到豐西澤中,止飲,夜乃解縱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從此逝矣!」徒中壯士願從者十餘人。

高祖被酒,夜徑澤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高祖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拔劍擊斬蛇。蛇遂分為兩,徑開。行數里,醉,因臥。

後人來至蛇所,有一老嫗夜哭。人問何哭,嫗曰:「人殺吾子,故哭之。」人曰:「嫗子何為見殺?」嫗曰:「吾,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為赤帝子斬之,故哭。」人乃以嫗為不誠,欲告之,嫗因忽不見。

後人至,高祖覺。後人告高祖,高祖乃心獨喜,自負。諸從者日益畏之。

這便是大家熟知的漢高祖劉邦揮劍斬白蛇的故事,雖然帶有迷信和神秘的色彩,但卻也符合蛇的形象。

為什麼蛇會如此神秘呢?這和我們的文化起源有關,相傳女媧上半是人身,下半則是蛇身,郭璞註解《山海經.大荒西經》提到:「女媧,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變。」由此可見,蛇自古以來是中華文化的圖騰,是一種精神象徵。

後來,蛇的演繹愈來愈多變化,甚至成為民間傳說,最為我們所熟悉的必定是《白蛇傳》。《白蛇傳》與《孟姜女》、《牛郎織女》、《梁山伯與祝英台》並稱為中國四大民間傳說。

《白蛇傳》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後來到了清代時,主線都是圍繞蛇精修煉為人後和凡人許仙之間的愛情故事,當中的白娘子、許仙(一作許宣)、小青、法海等角色的人物形象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也曾寫過一篇關於蛇的文章,那便是《捕蛇者說》。永州有一種特別的蛇,長得「黑質而白章」,毒性甚為猛烈,「觸草木盡死;以齧人,無御之者。」但永州人爭相捕之,為的是可以用蛇來抵擋嚴苛的租稅,於是便出現了蔣氏家族捕蛇和養蛇之舉。

柳宗元最後發出慨嘆︰「孔子曰:『苛政猛於虎也!』吾嘗疑乎是,今以蔣氏觀之,猶信。嗚呼!孰知賦斂之毒,有甚於是蛇者乎!」蛇雖毒,但還不及嚴苛的租稅來得可怕。■心台 中文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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