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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虫二」碑
戴永夏
那次到杭州旅遊，在西湖湖心亭上看到一塊乾隆手書的「虫二」石碑，引起了大家的興趣。導遊小姐津津樂道地給我們講起這塊碑刻的典故。她說，這是一塊全國獨一無二的碑刻，說的是當年乾隆下江南時來到杭州，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跟紀曉嵐一起微服泛舟西湖，來到湖心亭上。此時皓月當空，波光千里，湖心亭上，風光無限。乾隆爺觸景生情，文思大發，揮筆寫下了「虫二」二字。接著他便考問紀曉嵐是什麼意思，紀曉嵐毫無準備，一時答不上來。正在此時，只聽艄公在船頭吟道：「在下是水天一色。」紀曉嵐恍然大悟，立刻回答道：「此處乃風月無邊」，正好為乾隆題寫的「虫二」兩字作了恰當的解釋。因為「虫二」取自「風月」兩字的中間部分。把這二字的外框去掉，正好變成了「虫二」。
這位導遊小姐講得生動風趣，顯得很有學問。不過她說這「虫二」的碑刻全國「獨一無二」，就顯得有些無知了。因為據我所知，這樣的碑刻在全國不下三四處，其中在山東泰山的那塊尤其有名。
泰山上「虫二」的碑刻位於斗母宮附近的登山路邊，是清光緒二十五（一八九九）年曆下（濟南）才子劉廷桂題鐫的，為泰山「七十二景」之一。劉廷桂外號「劉十二」，因十二歲考中秀才而得此號。相傳當年劉廷桂邀杭州友人登泰山至此，友人談及杭州西湖的「風月無邊亭」，劉廷桂受到啟發，當即揮毫寫下了「虫二」二字，並對朋友說：這裡雖無「風月無邊」之亭，但卻有「風月無邊」之意。劉廷桂這話指的是斗母宮尼姑的風流韻事，說得比較隱晦。在另一則傳說中，他的這一意思就表達得比較清楚了。
群眾中還流傳著這樣一個傳說：當年斗母宮的尼姑不守佛規，鬧出不少緋聞，常為人所詬病。有一次，劉廷桂登泰山，過斗母宮時向尼姑討水喝，尼姑不給。劉一怒之下寫下了「虫二」二字，罵尼姑只會搞風花雪月之事。還有的說劉還送了尼姑一塊匾，上面寫著「因受」二字。將「恩」、「愛」兩字去掉心就是「因受」，表示「恩愛無心」之義，也是在罵尼姑的水性楊花，無德無良。
更為有趣的是，這「虫二」二字遠在二十五億年前就已經出現在泰山，直到一九九三年才被人發現。不過題寫這二字的，不是哪一位書法家，而是大自然。
一九九三年，有一位叫陳興旺的奇石愛好者在泰山腳下撿到一塊長18厘米、重1420克的奇石，奇石上的花紋清楚地顯現出了「虫二」二字。它比劉廷桂寫的更為自然飄逸，「虫」字清晰明瞭，藏巧於拙，白似玉、勢如風，並且起筆「撇」與尾筆「點」通過一條白線繞石一周後又相連結，直滲入石休之中；「二」字淡如絲、彎似月，由許多不規則的白點組成，如在雲中霧裡。奇石上的「書法」蒼勁有力，濃淡相宜，疏密有致；兩字二色相間，相映成趣，實為大自然賜予人們的難得一見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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