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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雨 來自香港的北大美學博士生
上世紀50年代,錢學森放棄在美國優越的工作、生活環境,衝破阻撓回到他深愛的祖國。錢學森的歸來,令人們對導彈的認識變得具體,讓當時一窮二白的中國有了航天夢想。錢學森心繫航天科技事業、祖國和人民,把生命的光輝,融入波瀾壯闊的大愛之中。
錢學森一生淡泊名利。我們看到他拒絕各種名銜、榮譽,捐獻稿費、獎金的故事,知道他一直住在約100平方米的房子裡。若要真正了解那一代的知識分子,也許要認識另一種關於知識的哲學思想。
不戀棧權力 只渴望報國
「知識就是力量」。我們對培根的名言都耳熟能詳。但這句話還可以理解為:「知識就是權力」。知識和權力的關係一直是西方社會學研究的論題。權力最重要的是為誰所用。多少年來,我們習慣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說法,接受了專利保護的概念,認同了掌握知識就可以換取利益當「人上人」的事實。同時,另一種關於知識的哲學被掃進歷史的垃圾箱,那是對作為權力的不同認知:這種權力不能被部分人所壟斷,它應服從更大的政治,為更廣大的群眾所掌握及其利益所服務。
錢學森是秉持這種哲學觀念的知識分子代表之一。他不考慮自己的理論能註冊多少專利,轉讓的話能賣多少錢;他想的是,一個知識分子怎能為國家、為人民做更多事。只有從這個角度,我們才能理解,為何他認為科學與政治一定要結合;為何他會在晚年說,他很自豪成為勞動人民的一員,而且和勞動人民中最優秀的分子連在一起;為何他對一生的總結是:「我只是在毛主席和周總理的教導和領導下,做了一點對人民對國家有利的事。」這不是愚昧,這是一種如今已難以被理解的深刻。
如今,當知識分子跟資本與權貴勾肩搭背,當知識的生產和傳播跟人民越來越無關係,我們對錢學森的追念,其實是對一段充滿理想的燃情歲月的懷念,以及對這個時代腐朽氣息的批判。錢學森一生堅持「不題詞、不寫序、不當顧問、不出國」的原則,不知應讓多少追名逐利的專家學者汗顏!
冒雪長龍 悼念英雄
2009年11月1日,北京下�蚚Z毛大雪。阜成路8號院,樓梯口處是一個大大的黑體「奠」字,小小的居室被布置成簡樸的家庭靈堂,擺滿翠柏和花圈。正廳上方懸掛黑底白字橫幅「沉痛悼念錢學森同志」,橫幅下方是錢學森的彩色照片。唯一的裝飾來自北側牆壁,那是錢學森堂妹錢學敏在他90誕辰時贈送的一幅書法,寫的是北宋詩人石延年的七律《松》。
靈堂外皚皚的雪地上排了長長的人龍,人們手執素潔的鮮花,心情既平靜又哀傷。中華民族是重情的民族,凡是真心實意為人民做好事的,都將永遠銘刻在人民的心中,一座座無字的豐碑永遠紀念人民敬愛的英雄。茫茫飄雪凈化了天與地,留下前人逝去的足跡,以及那一心為國、矢志不渝、厚積薄發的崢嶸歲月。 ■pku6166@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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