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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財經評論員 肖林
高盛名譽掃地,不過它不服氣。理由看上去很充分:金融機構在設計和銷售複雜金融衍生品時都有可能這樣做。結果必然帶出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那麼誰將在未來為那些複雜金融衍生品的高風險買單呢?誰又能監管這些被人為設計出來的風險呢?
雷曼倒下了,但是雷曼的「遺產」並沒消失。美國證監會依然擔心還有金融機構在繼續使用雷曼的手法。何為「雷曼手法」?按照美國證監會的表述,從對雷曼的審計報告中發現,雷曼兄弟以特殊會計手段掩蓋500億美元債務,最終導致公司「垮塌」,最終從隱瞞蛻變為欺詐。假如一切照舊,美國金融監管無法兌現拯救危機的諾言—強化監管,往後為金融危機買單的將還是全球經濟。
不加強監管將進入「盲區」
日前剛剛閉幕的G20財長會議對於徵收銀行稅方案未完全達成一致。讓人們對於全球強化金融監管更加迷糊,高盛們無法監管,金融業也不能課稅強調責任,那麼下一步全球金融監管進入「盲區」是有可能的。
最近美國圍繞高盛遭起訴一事發生的離奇事件,被監管者高層游說、監管者被揭醜,不知道明天因此事還會生出哪些醜聞和奇事。經過這次危機,世界經濟變化很深刻,不過那些自以為掌控全球資本市場話語權的人不知是否想到:投資人已經快成驚弓之鳥,對於銀行的信任感正在變成一種無奈。如果說,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徵收銀行稅方案可以解釋為是提前預收「風險和責任」費,這對於遏制他們過度追求高風險刺激顯然是恰當的。那麼,有的財長們為何還遲疑呢?
他們擔心的是監管過度,影響復甦的全球經濟。不過作為當事人的華爾街銀行家們可不這麼想。他們很明白擔當此責任必有代價,必須向社會讓利,減少利潤,削減薪酬,這當然會讓他們不舒服。有人也擔心過度金融監管會影響金融創新,但是按照索羅斯的分析,高盛被起訴的這款產品,其實並非什麼金融創新,只不過是一款複雜的衍生品而已,在資本市場不鮮見。
筆者不禁疑惑,人們被灌輸的創新就有風險這句話的真實意義,既然這款產品只是複雜衍生品的普通產品,只能說明使用者知其意義,只是投資者長時間被蒙在鼓裡。難道這樣的行為還可以辯解為金融創新嗎?
「善意謊言」連自己也難信服
美國證交會主席夏皮羅在國會一個委員會作證時說,已去信19間大型銀行,調查是否採用令雷曼兄弟倒閉的會計方法。可否理解為,銀行創新必須要伴隨「雷曼手法」?當銀行在創新的時候,總是信心滿滿,即便遇到風險也要藏起來以期用未來收益抵充,其實他們自己編織的「善意謊言」,連他們自己也很難信服,否則就不會有當年的巴林銀行案,雷曼也不會倒塌。
筆者很贊同孫立堅先生對於高盛事件的分析:「今天高盛問題的嚴重性,可能在於已經看到了市場系統性風險在積聚,而還在不斷設計做多環境下的金融衍生產品,甚至為了展示自己的公正性,用第三方的判斷來包裝自己為做空投資者牟利而設計產品的欺詐行為。」這就是當公正和誠信與風險一樣被藏起來之後,剩下的就只是赤裸裸的掠奪財富了。
《商業週刊》以提示性語言做標題《高盛應自省》,其中所言更是令人眼花繚亂,高盛設計這款產品牽扯的銀行幾乎各個劣跡斑斑,都有過因一時痛快折損投資人財富的經歷。記得有一位金融界學者在危機發生不久就撰文指,一旦掀開危機的蓋子將臭不可聞,如今看來這個預言很有見地。
如果人們只一味糾纏個別案例,不改變對於金融衍生品的監管方式或者規則,「雷曼手法」還會不斷被使用,而且會越來越頻繁。金融創新當然重要,但是也不可迷信監管是創新的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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