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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將90年代稱為「失去的十年」，儘管英美經濟重蹈日本覆轍的風險比較低，但分析認為不排除出現通縮的可能。圖為日本東京俯瞰。 彭博社
路透專欄撰稿人James Saft
通縮和失去的十年似乎可以避免。前提得有理想的央行官員，明智的政客，順從聽話的選民，和願意配合的投資者。這樣一來，就沒什麼可擔憂的。英國央行貨幣政策委員會(MPC)委員普森在上周一的一場演講中詳細介紹了日本的歷史經驗。普森是知名日本經濟問題專家，對日本被通縮和衰退纏身的「失去的十年」有獨到的研究。
先說說普森演講傳達的好消息：日本並沒被詛咒注定要經歷「失去的十年」。只不過因為日本政府在政策上反覆犯錯：每當經濟準備復甦時，卻被掐斷了命脈。通縮令人驚訝地始終存在，而經濟復甦卻頻頻被政策失誤，以及總顯得不夠寬鬆的貨幣或財政政策所打斷。再來些壞消息：美國或英國極有可能與日本犯下一些同樣的錯誤，甚至更絕的是，美英兩國釀成一些他們獨具的大錯。至少我是這樣理解的。
「日本出現大蕭條是一系列宏觀經濟和財政政策失誤帶來的後果。因此，一旦泡沫破裂的最初衝擊過後，蕭條基本上還是可避免的，」普森在對倫敦經濟學院的一場演講中說道。「就宏觀經濟政策失誤導致經濟重陷衰退而言，英國和美國經濟重蹈日本覆轍的風險比較低……但不排除出現通縮的可能。讓人擔憂的是，英國存在幾個類似日本的財政問題，且依靠財政措施補救失誤的空間比當年日本少了很多。」
真正的好消息是，從日本曾出現地產泡沫破裂來看，一個國家不會因為泡沫破裂就注定面臨數年的經濟低迷。普森認為，日本的經濟衰退不屬於資產負債表性質的，這種衰退的特點之一是，國家償還債務，降低負債以追平貶值後的資產價值。日本當局起初的反應遲鈍至極，未能運用央行政策的力量應對經濟下行。顯然北大西洋國家如今沒有犯下這種錯誤。
但可悲的是，失去的十年間，每當日本經濟出現復甦，決策者總是鬼使神差地犯錯，將復甦苗頭扼殺。1997年時，日本政府推出財政削減措施，導致經濟出現無序局面，雖然之後十年間的初期，日本政府付出極大努力，並且有一部分措施取得成功，但想要美國和英國效仿這些做法極其困難。
政治勢力或不會配合。以緊縮財政為例。英國已經在這樣做。雖然英國公債投資者感覺這樣做非常有必要，但現在可能不是緊縮財政的成熟時機，或者應該這樣說，「管理」英國財政體制不易收到成效。如果英國不緊縮財政，作為一個開放的小經濟體，其會發現沒有國內投資者和全球資本願意支撐其經濟;國內投資者或會選擇將資金投往海外，全球資本則在問題解決前不會改變其立場。另一方面來看，緊縮財政幾乎注定將損害英國經濟復甦，目前情況就是這樣，還會加大經濟增長持續低迷的潛在破壞影響。
美國則似乎不那麼容易受到財政緊縮的衝擊，但其國內對增加政府支出以支撐經濟的好處存在很大分歧。儘管我們認同增加赤字不會大幅推高利率，但美國無法保證自己能有條不紊地做到那點。現實問題是，政治限制着政策，很大程度上也催生了政策，因為政治的存在，最佳政策幾乎沒機會問世。
2008年的經濟衰退讓各國央行官員和政府還有可能採取快速、大規模和果斷的行動。如果2011年經濟沒有改觀，屆時繼續採取這樣的行動就不會那麼容易，即使是行動的力度可以有所減弱。日本與英美兩國之間的另一巨大差異是所處的全球經濟環境不同。雖然通縮依然存在，日本經濟在過去十年間還是恢復了一些元氣，這多虧有一個強勁且持續成長的出口市場。
日本非常適合這樣的經濟環境，其出口行業從來都不是問題，並且一直保持相對較高的效率和競爭力。更重要的是，需求當時的確存在。反觀現在，除中國和新興市場外，情況出現了變化。英國、美國和歐元區國家都希望通過出口拉動經濟復甦。如果說失去的十年間的日本像在沙地中奔跑，那現在的美國，尤其是英國則像在爛泥中奔跑，而且還是上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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