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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 雲
李怡最近撰文,唯恐天下不亂,鼓吹「撐廣州話具有以多元挑戰單元的意義」,挑動對抗。他攻擊廣州政府「以為壓制方言就能統一全國意志與實現和諧,實是專權政治的一廂情願想法」。他大談「撐廣州話,即是撐多元文化,並以之對抗單元的中原文化」,企圖挑起對立情緒,製造混亂局面,用心路人皆見。
李怡文章多處違反常識,也違反了起碼的事實,是典型的無知妄說,大家不要受騙上當。
李怡文章謬誤處處
一、廣州電視台二十二年來都使用普通話和廣州話進行廣播,分開多條頻道,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香港有線電視的觀眾,每天還可以收看到廣東電視的大戲節目,廣東戲班每個月都有來香港演出。廣東省推行粵劇和嶺南文化不遺餘力,其力度都超過了香港政府。廣東提倡英語教育成績斐然,廣東的英語普及程度有目共睹。至於廣州之普通話流行程度,已到了「六十後」人人皆通的地步。李怡所稱的要對抗的「單元中原文化」根本就不存在,是李怡想當然捏造出來的。他先抹黑內地,又挑動港人撐廣州話「對抗」之,可謂胡說八道蠱惑人心。
二、廣州市政協委員提出了增加普通話的電視節目時段,以推動和擴大亞運會的宣傳,這是政協委員行使民主權利,發表言論自由的體現。政協委員的建議,政府可以不接納,此議已遭到了廣州電台的拒絕,有關建議不會實行。李怡何必再企圖製造「推普廢粵」的偽題目,大噴口水,煽動青年人鬧事呢?
三、李怡宣稱「撐廣州話就是對抗中原文化」,也是胡說八道,不通廣州話的來源,不懂文化,不符歷史,信口開河,招搖撞騙,妄圖以三腳貓功夫欺騙缺乏經驗的年青人。廣州話本身就是中原地區的古代漢語,反而普通話是清朝的滿族官員的官話演變而成,是胡人學習漢語的語言的一個流派,怎麼可以把廣州話排斥在中原文化之外,並當成「對抗中原文化」的武器呢,這違反了文化源和流的相互關係,也違反了中華文化共融共生的根本發展規律。這種觀點,是對於中原文化的歪曲和否定,李怡可謂邏輯不通,文化水淺,貽笑大方。
夏代的中原語言,使不同的部族能夠對話,諸族可以交流通話,大大推動了經濟文化的發展,以後周朝諸侯會盟,都有共通的語言,這就是雅言,即古代中原的古代普通話。用廣州話來讀古詩、先秦散文,基本是押韻的,很有節奏,抑揚頓挫。因為廣州話的九個音調,就是中原漢語的古音。戰國之際,不同的諸邦國,互相溝通,也用雅言。特別上層貴族、士大夫,更通雅言。秦朝統一六國,怕中原的六國貴族謀反復辟,乃把北方的各國貴族強行遷徙到廣東,人數先後達十萬人,開發南粵。粵即越,古代相通。當時廣東仍是百越之地,先進的中原文化隨六國貴族傳到了廣東,先進的生產技術也傳入廣東,當時越人束髮紋身,與這些北方文化族群交流,也使用雅言。由於廣東的地理被五嶺阻隔,又可通南洋,後來更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廣東因此形成了特殊的經濟體系,歷代外族入侵,廣東文化上受衝擊甚微,基本保住了最原始的中原雅言詞彙和聲韻發音,廣州話成了中原古音的活化石。
廣州話是中原古音的活化石
反而,東漢末年和晉代,北方游牧民族入侵中原,五胡亂華,原中原地區的人民,紛紛逃亡南遷,中原地區為少數民族所統治,游牧民族開始學習漢族文化,學習漢語,他們由於原有語言之局限,只能發四個聲調,晉以後,中原已無古漢語的九聲雅言,只有四聲之中原語言了。晉代五胡亂華、衣冠南渡以後,中原雅音南移。不同的政權都按照其首都的語言為標準。北方朝代一般以洛陽話為標準音,南方一般以建康(今南京)話為標準音。洛陽話和晉代前的漢語已經有很大差別,乃是北方游牧民族學習漢語的產物,而建康話是南遷的晉王室的語言和當地語言融合形成的,也是今天吳語的源流。漢族知識分子以南方的建康話為正統。隋朝統一中國定都長安,編著《切韻》,音系為建康話為主。隋朝末期,揚州成為中國經濟最繁榮的地區,因此,當時的揚州話由於接近建康話和《切韻》,在當時社會上很流行。當時的揚州話也是今天吳語的源流之一。
唐代在《切韻》的基礎上,制定《唐韻》作為唐朝標準音,規定官員和科舉考試必須使用唐韻。此外,江南開始成為中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因此蘇州話和當時的首都長安話一道,也成為一種通行語。宋代在《唐韻》基礎上,制定《廣韻》。元代以首都大都話為標準音。宋元中原通用語發音大變。
明季之時,南京由於戰爭等動亂,南京話從吳語(南方雅言)轉變為江淮官話。明代以南京話為正統,南京話也是南方官話的代表。後來遷都北京,北京話也在全國有一定通行度。
南京官話指的是以南京語音為基礎的中國官方標準語。南京春秋時期屬於吳地,本土語音稱為吳語。晉代中原漢民衣冠南渡定都南京以後,中原雅音成為南京上層社會的用語。清代一開始,仍以南京官話為正統。1728年,雍正皇帝確定北京官話為官方用語,其地位便迅速抬升。到清末和民國初年,北京官話的影響已經超過南京官話,成為在全國範圍內流通最廣的語言,五四運動推行白話文,許多詞彙現代化,這演變為普通話。反而廣東的廣州話,由於種種特殊原因,保持最原始的古代中原古音和詞彙。福建話、潮州話也保持一些雅言,但基本是唐代的中原語言,同源而不同流也。正因如此,在未搞清文化源和流的關係前,主張「以廣州話對抗中原文化」,是可笑的,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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