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彥
以互聯網接觸選民,比電台電視和印刷媒體成本更低,也無遠弗屆,不少組織都能輕易網上造勢。如果選舉經費的限制是為了防止有權勢的富人不會無限制地在選舉中「以本傷人」的話,在互聯網設平等時間就是為了對民粹主義者肆意挪用廉價公共網絡空間以勢壓人的選舉規範。不好規管不等如撒手不管,規管只為求取選民更多的選擇自由,不讓個別組織壟斷互聯網造勢機器。
就選舉期間加入平等時間原則規管網台的做法,選舉管理委員會主席馮驊日前在一場諮詢會上,被一批以「人民力量」為首的民粹惡霸質問連連。既得利益者對於慣受的政治優勢突然設限,反對自是力竭聲嘶,但聲大絕不等同有理,人多亦不等同得勢。受過嚴格法律訓練的馮驊法官,縱群情洶湧,也不能在民粹主義惡勢力面前屈服,必須保持擇善堅持,抓緊平等時間原則的信念,梳理日後執行時的技術難點,堅持到底。
保障選舉公平 堅持規管網台
在現今互聯網應用普遍的資訊發達年代裡,香港針對網台的選舉規範卻幾近零。有政府立場傾向的網台資訊不斷蠶食選民的思想空間,誰有資源人力便能在網上任意妄為,獨霸一方,選舉期間為個別候選人造勢說項。須知互聯網在現代社會中,足堪在傳統的電台電視和印刷媒體外,成為極具影響力的傳播媒介,滲透力在中青年社群間舉足輕重,選管會要求網台加入平等時間原則的建議,實屬與時並進之舉。
有學者曾以技術問題反對規管網台,例如認為在堅持平等時間原則的同時,可能製造更不平等的結果,是否堅持硬性處理平等時間原則值得商榷。何謂「平等」在歷史上是一門爭論已久的哲學課題,然而難以界定便主張撒手不管,只是因噎廢食,耽懶苟且,這種主張不過是漠視現有網台不平等現象而索性放棄追求平等理想的借口。
相信不會有人否定平等時間原則,反對者一般都是認為技術上不可行而不同意執行平等時間原則下的規定。既然原則沒有異議,技術問題便應從技術角度處理。例如,論者最常提出的一個技術執行難點,是候選人太多以致浪費時間在毫無勝選機會的候選人身上。依此技術難題,公眾應討論的,是如何解決發言時間的限制,而非否定平等時間原則下的規定,討論要點包括超過多少名候選人就可豁免平等時間原則、如何釐定誰無勝算不用發言的候選人等。可惜,現在反對者的討論本末倒置,離題萬丈,全不對焦。
不應因技術問題而反對規管
反對者所以屢屢高調反對平等時間規範的原因,是因為他們連平等時間原則也企圖否定。他們在網台是既得利益者,現有環境對他們非常有利,以往一直製作對他們有利的不平等節目,當然要讓不公平環境延續下去。既然根本不認同新建議原則,他們哪裡會斟酌技術細節,減損原有好處,為自己設限?
再者,他們所謂的技術問題也矛盾重重。例如,他們認為在平等時間原則下,冷門候選人發言會浪費廣播時間,貶損選舉節目的趣味,所以平等時間原則是多餘的;這種說法,潛台詞是避重就輕地表達出連熱門建制派候選人的發言機會也被一併剝奪。此外,他們又強調現有網台定義不清,毋須和電台電視媒介看齊,同受平等時間原則規範,然而不少網台當初所以自稱網上「電台」,源於他們也承認網台有公共宣傳的特質,性質本來不言自明;他們明知網台和傳統的電台電視媒介特質重疊,卻反質疑網台定義,立論似是而非,無非要淡化網台的主體功能,擾亂公眾思路,逃避規管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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