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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0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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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資深國畫家的幽與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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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筆觸下的水墨人生

作為香港資深的國畫家,沈默對中國畫的理解往往有茞`刻的思索,幽與盼便是這種思索的兩種心緒和情感。面對記者的到來,沈默仍舊以幽之語、盼之言來講述他心中的國畫點滴、水墨人生。幽與盼的水墨色彩是有情感的,這種情感來自於沈默心中的一份份歲月的色彩。水墨畫在世界的舞台中,最高的價值是和平,這是沈默在其作品入選倫敦奧運美術展並因此獲得嘉獎時的獨白。如今雖然已年屆高齡,但是沈默用水彩描繪的人生卻似乎仍在青春的幽冥與祈盼中。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徐全

祖籍福建漳州的沈默,現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華僑大學客座教授,中國書畫藝術委員會會員。他出生於詔安這樣一個閩南文化特色極為濃厚的地方。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旅居香港之後,沈默的作品中,依舊有一種濃郁的鄉愁所在,作為幽與盼的水墨基調。作為一名生活在香港的國畫家,沈默一直在進行茬o樣一種水墨特質的精神探索:描繪故土、點綴時代、思考自然、省悟人生。

筆繪中的民族情懷

對於一個美術家而言,最高的榮譽和成就,便是其作品在高層次的展覽中獲獎或被特定機構收藏。沈默說,作品是藝術家的生命。古往今來,藝術家們最後都會作古,成為歷史的過客;但是他們留下的作品,卻成為經久不衰的時代符號,也成為後人了解藝術家的窗口。因此,藝術作品的價值並不僅僅在拍賣市場中,更在於他能否更加廣泛地為大眾所銘記和熟知。

沈默的作品執茤顗幙鴃C因為這是中國畫的象徵之一。國畫家的使命之一便是將國族的文化發揚光大。藝術家的愛國情懷,有時或許很婉約,但有時卻很直白--這是沈默向記者表達的觀點。1999年,為了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五十周年,沈默創作了一幅以綠草、紅花、白鴿為內容的國慶獻禮作品。沈默說,他直接以「建國五十周年慶」作為作品的名稱,其理由便是讓作品中火紅的喜樂之感,能夠為他者更加直接地領悟自己對於國族的愛戴。彼時,作品入選了層次極高的全國美展並獲獎。

沈默認為,國畫與國家情懷的結合,則需要意象的組合。花鳥代表茪什篔u美的自然,也象徵茪什磥H的民族特性。綠草,代表茖H默心中滋養十三億國民的廣袤國土,期待中國愈加美麗;紅色的花卉,既有中國人探求強國道路的熾熱之情,也同時是當今時代的中國人民族血性之體現。沈默說,他自己經歷過戰亂和積貧積弱的中國歲月,國家的滄桑使得自己的心中充滿一種急促的情懷。福建是中國歷史上較早的通商口岸,也是中國人較早開眼看世界的地方。因此,讓中國、中國人、中國文化能夠揚眉吐氣於世界,是那個時代藝術家們的願望。這種期待,若以幽而言,則是對中國歷史的沉思;若以盼而論,則是對未來中國的期待。而這一切,在今日的香港,則尤為重要。這種筆繪下的民族情懷,一直是沈默作品的重要題材之一。

色彩裡的香港奏鳴

沈默已在上世紀七十年代移居香港。沈默如何描繪香港,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問題。他的大型畫作《和諧頌》,於2010年被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辦公室(即中聯辦)收藏。對於香港國畫家而言,這是國家對本港藝術家成就與榮譽的高度肯定。《和諧頌》展示了沈默心中的香港圖景。這種圖景是以色彩加以呈現的。雖然仍舊是以花鳥為主要意象,但是色彩運用則成為了作品的特色。

沈默告訴記者,每當自己創作與香港有關的作品時,色彩的多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考量因素。因為,色彩的多元往往代表茪ㄕP的類型與含義,而這些往往與香港的文化風貌緊密相連。首先,維港的夜色就是由不同的燈光色彩構成的,香港人對於多元色彩的感觸往往是非常在意的。其次,色彩的多元又代表茩輕銂懋|的多元文化。沈默說,香港作為華人世界非常特殊的一個地方,不僅僅是東西方文化的交融,同時也隨荇犮N的發展,融合眾多少數族裔文化;而在藝術的表演和呈現上,香港是世界各國藝術家、藝術團體競相登台的地方。因此,香港的多元文化,完全可以透過色彩的多元而加以突出。

沈默表示,當下已經與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完全不同。香港的青年一代對藝術的領悟,也進入了全新的時期。而自己的摸索和創新,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希望下一代人能夠對中國畫有荍韞[深厚的認識和了解。

水墨下的奧運禮讚

2012年八月,沈默又一次得到了官方的嘉獎和褒揚。作為香港國畫界的代表人物,他為倫敦奧運而作的中國畫《和平盛世》、入選了倫敦奧運會美術展,並被榮譽收藏。由於展覽的意義極為重大,且活動得到了中國文化部、中國奧委會以及當時的倫敦奧組委的鼎力支持相助,沈默的作品成為了中國國畫界彼時為倫敦奧運會添加色彩賀祝的代表,也是香港書畫界的驕傲。

這一份榮譽,是沈默眾多藝術成就中的一個。沈默告訴記者,當收到官方發出的榮譽證書和獎章時,自己倒顯得沒有特別興奮。奧運的主題與中國傳統藝術應當如何結合並加以拓展,一直是他思考的問題之一。倫敦奧運會本身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契機,因此他才以《和平盛世》作為作品的主題。沈默說,和平是一個既抽象、又具體的概念。和平之所以抽象,在沈默看來,是因為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時代,對和平的理解有不同的定義和尺度。但是,中國文化特別是以中國的水墨畫表現和平主題,過往屢見不鮮;但是以奧運會作為一個特定的時空場域,則必須進行一定意義上的創新。

沈默告訴記者,若以東方意象闡述一種共通性的人類價值,則花鳥甚好。花鳥意象作為中國畫中的一個重要範疇,其實與和平的主題非常接近。沈默表示,他總能回憶起兒時在閩南鄉野生活的場景。那種生活意義上的花鳥,確實帶有茷亃j烈的和平特質。經歷過戰爭歲月的沈默,認為花開鳥鳴的場景,不能夠僅僅存在於水墨作品之中,它必須在生活中實實在在地永存。否則,再多的花鳥水墨,也只是畫家的一廂情願,或是專美於前的回憶,留下的只是時人的傷感。從這個意義上說,花鳥意象本身便是中國畫詮釋和平意涵的一大素材。

而在色彩上,主色與背景色,沈默都選取了白色,配色則是綠色。沈默說,當以東方藝術表現人類的普世主題時,思考西方的印象元素便極為重要。花鳥與色彩的搭配,往往是歐美藝術界審視中國畫的一個視角。在歐洲文明史上,白色是極為特殊的色調。不少國家的王室、貴族往往用白色作為象徵色,代表國祚的千秋萬代,故而有歷史的淵源。而綠色則是新時代應對全球和平、環保和可持續發展而誕生的色彩。因此,白綠兩色,往往能夠在視覺上征服歐美藝術界。沈默自己也表示,自己的作品最後入選,或許與此有很大關聯。

用水墨書寫東西方共同的文化與文明,這是沈默的追求。在幽思與盼願之間,沈默的筆觸從未停止。他認為,只要是藝術的美麗所在,便是文明的實體價值,無論東方抑或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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