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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27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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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出指揮家余隆:上海交響樂團已躋身世界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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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余隆是傑出的指揮家,掌控場面成為職業習慣。舞台下,他仍然習慣於「掌控」,而不是「被掌控」。「能問有趣些的問題嗎?」不合意的問題,他直截了當地「抗議」。他常常質疑提問、修改提問、跳過提問,瞬間取得主動權。就如指揮一場音樂會,將談話雷厲風行地烙上「余氏風格」,而不單單是「受」訪而已。

余隆說自己是真誠的人,不講官話,不講客套話,作為上海交響樂團現任音樂總監,被問及上海交響樂團與世界一流名團的差距時,他直言謙虛是中國人的美德,但總容易謙虛過了頭。「只要與西方樂團比較,國人總覺得自己還不夠格,」他說,「但無論從樂團歷史角度,還是今日取得的成績,我認為上海交響樂團已經走到了世界的前列。」

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章蘿蘭 上海報道

1964年出生於上海音樂世家的余隆,自幼隨外祖父、著名作曲家丁善德學習音樂。後求學於上海音樂學院和德國柏林高等藝術大學,並先後受教於中國音樂教育家黃曉同、以及德國歌劇指揮家魯賓斯坦等名師。出色的音樂天賦、優越的教育背景、廣博的社會資源為藝術生涯奠定了堅實基礎,令其迅速成長為成就卓著的指揮家和音樂活動家。

余隆是第一位應邀指揮美國五大交響樂團之一--費城交響樂團的中國指揮

家,也是迄今為止與世界頂尖級交響樂團合作最多的華人指揮家。除了費城交響樂團,他指揮過的樂團還包括芝加哥交響樂團、紐約愛樂樂團、洛杉磯愛樂樂團、華盛頓國家交響樂團、辛辛那提交響樂團、巴黎管弦樂團、蒙特利爾交響樂團、漢堡北德廣播交響樂團、班貝格交響樂團、漢堡國家歌劇院、柏林廣播交響樂團、萊比錫廣播交響樂團、慕尼黑愛樂樂團、悉尼交響樂團、 BBC交響樂團、香港管弦樂團、東京愛樂樂團和新加坡交響樂團等。

真正的藝術家應是講究理性

2009年1月,45歲的余隆正式接任上海交響樂團藝術總監一職,成為上海交響樂團130年歷史上,第一位聘任制音樂總監。一場大刀闊斧的改革由此展開。當年4月,上海交響樂團對外發布消息稱,將在紐約與柏林設立國外考點,面向全球招聘演奏員。為公平公正,最終考核時,余隆還邀請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阿姆斯特丹皇家、費城交響和匹茲堡樂團五大交響樂團的聲部首席親臨上海,為樂團新鮮血液嚴格把關。彼時,共有600名國內外演奏家統一參加考試,最終103名樂手組成了全新的上交陣容。

但並非通過一次考試,便可一勞永逸。全球招聘制度成為上交的「保留曲目」,無論國內外首席、抑或是普通樂手,都要面臨三年一次的「大考」。不過,打破原有格局,意料之中亦招來非議。對此,余隆很坦然,「對我來說,樂手只有好、壞之分,沒有外援、不外援的差別,我們需要優秀音樂家的參與,衡量的標準只有一個:專業和職業。」

他還表示,此舉不在於重組樂團,而在於建立一種制度。國外樂團,樂手們每場演出的座次都可能不同,但中國樂團裡,終身制的弊病很容易令人喪失競爭意識。他十分注重職業化,認為前者當體現在所有的小細節。據稱,上海交響樂團還專門設有玻璃箱子,哪位樂手遲到,需自罰一兩百塊錢,包括余隆自己在內。

這種嚴謹或許與留學德國的經歷有關。余隆深受德國哲學思潮影響,在他看來,真正的藝術家應該是講究理性的,「就像開快車一樣,要有所控制,理性地釋放出感情,並非同外人所想,僅憑感性即可有所成就。」

把中華文化理念帶給全世界

2009年11月,余隆率領上海交響樂團在紐約、洛杉磯、多倫多、聖地亞哥等北美12座城市進行了極為成功的巡演,《紐約時報》刊載專文介紹余隆的藝術成就,將之譽為「中國的赫伯特.馮.卡拉揚」。次年3月,上海交響樂團又赴波蘭參加第十四屆貝多芬音樂節,在華沙和羅茲兩座城市演出,受到各界高度評價;7月,上海交響樂團在紐約中央公園舉行音樂會;今年1月,荷蘭阿姆斯特丹皇家音樂廳將上交納入其2013-2014音樂季「世界交響樂團」系列中......

五年過去了,在余隆看來,上海交響樂團步入了職業化交響樂團的發展軌跡,正在國際事業中不斷拓展它的維度,紐約愛樂、悉尼交響、慕尼黑愛樂等世界名團爭相與上交合作,「五年內與之合作的國際音樂家,較過去逾百年的總和還多。」此外,上海交響樂團還與國際演藝經紀業巨頭--美國哥倫比亞藝術經紀公司結為合作夥伴,余隆提出,上交的巡演也必須根據國際演出慣例,音樂會納入劇場演出季,劇場方向樂團支付演出費、承擔巡演成本,這與過去中國院團只能自己花錢去外面租場的狀況大相徑庭。

近年來,上海交響樂團還建立了委約機制,除了委約中國作曲家的作品,也作為中國樂團委約西方作曲家的作品,「我們要利用交響樂平台,把中華文化理念帶給全世界,用全世界能聽懂的語言,講述中國故事。」

「我總是發現這樣的問題,只要與西方樂團比較,國人總覺得自己還不夠格,」被問及上海交響樂團與世界名團的差距時,余隆如是作答,「實際上我們已經具備了成為世界一流樂團的條件,音樂廳、音樂季均做到了世界一流水準,明明身處一流環境,卻總是懷疑自己,謙虛是中國人的美德,但總容易謙虛過頭,當然我不是說上交已經是世界一流,但我們肯定已經走在世界前列。」

除了上海交響樂團,余隆目前還兼任中國愛樂樂團藝術總監和首席指揮、廣州交響樂團音樂總監、北京國際音樂節藝術總監、上海夏季音樂節音樂總監。他曾創辦了首屆北京新年音樂會,開啟國內演出新年音樂會之先河。1998年,余隆還發起並創辦了北京國際音樂節,後者不僅成為中國和亞洲規模最大的音樂節,也躋身於全球知名度最高的音樂節之列。

「我運氣比較好,在中國需要音樂活動家時,給予我這個機會。」余隆說,回國的時候,沒有想到國內會有如今這樣繁榮的音樂市場,當時只是想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一個人的成功,往往是因為他選擇了自己很感興趣的事業,將激情釋放在了最恰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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