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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敬偉 察哈爾學會研究員
全球匯市的主角不再是人民幣和美元，而變成了日圓和美元。近日，在內外因合力作用下，美元指數創下15個月以來的低位，特別是兌日圓匯率創下18個月以來低位。原因何在？一是4月份的美聯儲政策會議，繼續維持謹慎的加息預期主調沒有加息。二是日本央行在4月28日的議息會議後宣佈，維持原來的貨幣政策。日圓兌美元的逐漲，凸顯「安倍經濟學」難以為繼的宿命。
「安倍經濟學」的目標，是以QQE的政策模式，改變日本經濟長期遲滯緊縮的困局，利用全球危機的「彎道」，實現日本經濟的「超車」。其間，「安倍經濟學」射出「三箭」，即寬鬆的貨幣政策、積極的財政政策和結構性改革。「三箭」要達成的目標是實現通脹率2%，刺激消費並實現日本經濟從滯漲到穩增長。然而，寬鬆的貨幣政策一直在持續，甚至在今年開始實施負利率。積極的財政政策，卻在日本基礎設施建設飽和的情勢下難以形成引擎動力。結構性改革，也糾結在消費稅提升的困擾上。據日本總務省4月28日公佈的數據，日本3月CPI同比下降0.3%，對比預期下降0.2%，更遠低於前值的上漲0.8%。日本4月東京核心CPI同比下降0.3%，持平於預期和前值。值得一提的是，2013年日本推出QQE時，日本央行曾言， 通過QQE在兩年內實現2%通脹目標，現在看日本央行的承諾已然落空。
日本央行購買了接近全國70%的國債，日本還要持續加碼擴大金融槓桿率？美聯儲貨幣政策的典範作用，在日本並未奏效之時，日本央行必須要停下來反思「安倍經濟學」的冒進了。-0.1%的負利率也許是日本央行的觸底嘗試，難怪市場懷疑「安倍經濟學」後勁不足，日本央行已經「子彈用盡」。
美聯儲進入加息通道的謹慎，「安倍經濟學」的後勁乏力，歐洲央行負利率政策的內訌，折射了全球經濟新平庸時代發達經濟體的無可奈何。過度使用貨幣政策，等於祭出了雙刃劍，在傷及其他市場的同時，也可能傷及自身。
美聯儲三輪QE迎來的經濟復甦，並沒有讓美聯儲有足夠信心實現貨幣政策的正常化。日本和歐洲央行的競爭性貨幣寬鬆政策，既是美聯儲QE的副產品，也在後危機時代引發了全球匯市的紊亂，從而產生貨幣戰的風險。以現在的日圓和美元匯率為例，日圓陡漲釋放出令全球匯市不安的信號。對日本而言，日圓逆勢升值意味着「安倍經濟學」的挫折，也導致日本央行的彷徨，是繼續QQE還是維持現狀，沒有正解，只有忙亂和焦慮的等待；對美國而言，日圓兌美元匯率飆升，給美聯儲帶來加息壓力，打亂了耶倫的節奏；美聯儲加息預期上升，對人民幣匯率產生連鎖反應，剛剛穩定下來的人民幣匯率又存在着波動的風險。其他新興市場則會出現資本外流和市場動盪的亂象。這又反過來影響美聯儲的貨幣政策調整。
美元、日圓和人民幣匯市的漣漪效應，也會延燒到歐元匯率，從而導致全球匯市動盪。還記得當年的廣場協議嗎？日圓被迫升值而導致日本經濟30多年的遲滯。現在日圓升值是「安倍經濟學」主動推動的結果，日本經濟的未來又在哪裡？
全球經濟新平庸時代，貨幣戰或者匯率戰只會導致多敗俱傷。全球匯市需要構築有約束性的風險管控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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