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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鴻:陳忠實題字

2016-06-14

羅大佺

4月29日那天午休時做了一夢,夢中人聲鼎沸,吵吵鬧鬧。醒來忽見報道陳忠實先生駕鶴西去,心不能平,淚不能禁,想起了他為我趴蚚D字的一件往事。

陳忠實是中國著名作家,名如其人,樸實、忠厚,對文學的堅持世之少有。他的短篇小說《信任》榮獲1979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後,一舉成名。然而他並不滿足,回到鄉下老家,用了6年時間,寫出了長篇巨著《白鹿原》,奠定了他在中國文壇乃至世界文壇的豐碑。2001年當選為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後,不為名驕,不為權傲,謙遜做人,平和低調,贏得了廣大讀者的稱讚和青睞。

我是1993年年底閱讀的《白鹿原》,當時這部小說剛出版不久,一讀就吸引了我,覺得這部小說寫得波瀾壯闊,歷史厚重,人物鮮活,情節精彩,寫出了一個民族一百多年的秘史。當時我幾乎是一口氣讀完的,讀完後猜想作者一定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名牌大學教授。但2005年6月見到陳忠實時,只見他一身灰色的衣服,滿臉溝壑縱橫,樸實得就像黃土高原上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農,找不到一點點大作家和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的派頭。

那時我在四川天全縣委工作,擔任縣委外宣辦(政府新聞辦)主任。那次是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陳建功率領茅盾文學獎獲得者采風團來四川采風,我們在成都金牛賓館大堂裡見的面。那一天我們就文學、人生、四川的風土人情以及《白鹿原》的讀後感聊了不少。最後,我邀請他為天全縣委外宣辦編輯的《中國作家看天全》一書題寫書名。也許是場地局限的原因,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色,但瞬間消失,很快答應下來,拿荍畯戔a去的宣紙和筆墨去了他的房間。

一個多小時以後,他拿荋X幅書法作品下來了。他說,由於房間裡沒有書桌,沒有鎮紙,他將宣紙鋪到地上,趴在賓館的地毯上題寫的,除了題寫書名外,還給我們寫了兩幅,字沒寫好,請多多包涵。看茖滬隢l的毛筆字,想茪@位近60歲的老人趴在地上為我題字的情景,心裡感動不已。此後我們書信往來,電話不斷,陳忠實先生的言語,陳忠實先生的風趣,陳忠實先生的博學,對我潛移默化許多。今年年初,我還邀約了一位文友,準備哪天去西安看看陳忠實先生,沒想到未能成行他卻先一步走了,留下許多遺憾。

先生離去,風範永存。想起陳忠實,不僅再想讀一遍《白鹿原》,還憶起了他趴茯飢矞D字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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