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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良渚文化與蔣莊遺址

2016-07-29
■蔣莊遺址。資料圖片■蔣莊遺址。資料圖片

王大慶

良渚文化這個詞語我頭腦中沒有概念,直到最近2015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揭曉,良渚文化的「親兄弟」蔣莊遺址全票入選,我這才對良渚文化進行了「惡補」。從有關史料得知,良渚文化是一支分佈在中國東南地區太湖流域的新石器文化類型,代表遺址為良渚遺址,位於杭州城北18公里處餘杭區良渚鎮,距今5,300年至4,500年左右。遺址總面積約34平方公里,最大特色是所出土的玉器,包含有璧、琮、鉞、璜、冠形器、三叉形玉器、玉鐲、玉管、玉珠、玉墜、柱形玉器、錐形玉器、玉帶及環等。良渚文化發展分為石器時期、玉器時期和陶器時期。玉器是良渚先民所創造的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精髓,刻畫在出土器物上具有表意功能符號形的「原始文字」被認為是中國成熟文字出現的前奏。專家們指出,中國文明的曙光是從良渚升起的。

良渚文化遺址最初是民國25年(1936年)發現的,解放後又不斷進行考察和發掘,2007年11月,考古人員驚喜地在良渚遺址的核心區域發現一座290多萬平方米的5,000年前的古城,可稱為「中華第一城」。良渚古城的發現,改變了良渚文化文明曙光初露的原有認識,標誌5,000年前的良渚文化時期已經進入了成熟的史前文明發展階段。分佈於餘杭境內的「良渚遺址群」,是良渚文化的中心。國家文物局指出:良渚遺址群將成為實證中華五千年文明史的聖地。

原以為良渚文化就在環太湖地區,誰也沒有料到在長江以北60公里處的蔣莊又發現了良渚文化的延伸。2016年5月,中國文物報和中國考古學會聯合宣佈,蔣莊遺址是良渚文化的延伸,並入選2015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驚喜之餘,我決定與當地一文史研究員同往探個究竟。

遺址離我們這座小城很近,具體位置在江蘇興化市張郭鎮蔣莊村與東台市時堰鎮五星村、雙溪村交界的泰東河兩岸。遺址總面積47萬平方米,東台境內佔45萬平方米。我們驅車行了20多公里就來到目的地。

全長110多里的泰東河作為蘇北有茈j老悠久歷史的運鹽河道,同樣有茩得我們驕傲自豪的歷史文化和時代精神。然而,誰也不曾想到舟來舟往的泰東河,孕育了泰州和東台古老文明的同時,竟將一個5,000多年前的古遺址一直埋藏在岸邊......

在古遺址現場,工作人員告訴我們,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東台時堰鎮的村民在泰東河東岸的一大片古墳場裡,集體種瓜果蔬菜時,曾發現地下有一條石板路,路邊有一口古井,古井口上壓茪@個刻有文字的石板。一陣好奇之後,誰也沒有當回事。以後又有村民在泰東河邊自家田埂上築圍挖土時,挖到一件銅質長矛,同樣也沒有引起重視。直至2010年泰東河準備拓寬時,時堰鎮五星村沿河村民經常有人在河畔撿到酷似古陶瓷的碎片。更奇妙的是,剛剛撿拾過,一浪拍來退去,岸邊又會出現很多這樣的東西。考察泰東河拓寬的工程人員得知後趕緊上報東台文物保護部門。與此同時,興化張郭的老教師孫建中到泰東河邊尋找枸杞根、榆樹根時,也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陶片、瓷片,有的上面有花紋,有的就像刀,有的像斧,上面還有凹槽,於是他便打電話向興化市博物館匯報。在得到東台、興化兩市文物保護部門的匯報後,江蘇省考古學會、南京市博物院考古研究所於2011年6月帶荓M家組沿荇鶞F河沿岸進行了勘察,並於2011年10月至2015年12月,趕在泰東河水利拓寬工程開工前,對其進行了搶救性考古發掘,終於將有5,000多年歷史「良渚文化」延伸的古遺址石破天驚地出現在世人面前。目前已發掘面積3,500平方米,共清理該時期墓葬280座,是長江以北地區首次發現的隨葬琮、璧等玉禮器的高等級良渚文化墓地,而且是目前發現墓葬數量最多、墓葬最為密集的良渚文化墓地之一。另發掘房址8座、灰坑110餘座以及水井、灰溝等其他重要遺跡。出土玉、石、陶、瓷、金、銅、骨器等不同材質遺物2,000多件。從出土的文物來看,都是頂尖級的珍品文物,堪稱中國之最。

蔣莊遺址的發掘,為良渚文化在長江以北找到了「親兄弟」,突破了以往學術界認為良渚文化分佈北不過長江的傳統觀點。對全面、深入研究良渚文明與良渚社會提供了新資料,填補了長江以北地區良渚文化考古發現的空白,更讓考古界驚喜的是蔣莊遺址正處於良渚文化的邊緣地帶,先民們剛到這裡時,正是良渚文明最繁盛的時期,蔣莊遺址本身就是良渚文明強勢擴張的產物,在此繁衍生息達600年之久。良渚文化風消雲散,其影響南至浙江南部,北至陝西延安,西至四川金沙,直接影響了華夏文明走向,而蔣莊遺址很可能是其向北遷徙至連雲港一帶的重要一站。同時,蔣莊遺址包含了崧澤、良渚以及龍山文化等各種文化因素,說明在距今幾千年間,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文化碰撞、交流、融合和創新,這對中華文明起源作出了重要貢獻。

蔣莊遺址的發掘,還給我們帶來了新思考,文物保護靠大家,更要靠有識之士主動而為,靠有關文保部門有效而為。這次蔣莊遺址的發現和挖掘,若不是考察泰東河拓寬的工程人員和老教師孫建中慧眼識珠及時匯報,若不是各級文保部門高度重視,趕在泰東河拓寬前進行發掘,此古遺址恐怕就要毀於一旦。蔣莊遺址的發掘,也有力說明了科學是不斷被發現和被證明的,決不能拘泥於現有某種定論,有些定論還需要時間的考驗和年代的積澱。然而筆者思考的還不僅於此,對於這一筆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貴文化遺產,我們既要保護好,同時也要開發利用好。良渚文化在人類歷史上極其重要,可以說,事關人類祖先和華夏文明的起源,如果我們將整個良渚文化遺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並在遺址上建造古遺址公園,相信一定會受到華夏民族乃至全世界的關注,此舉功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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