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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畫館】搖搖欲墜的層層疊-《曾經是同志》

2017-11-03
■《曾經是同志》劇照。■《曾經是同志》劇照。

香港最出名的男同志明星,應該不是林一峰或者黃耀明,而是基米高。看過梁祖堯的舞台劇的話,對於基米高這個名字絕對不會陌生。恰巧在美國也有個基米高,而且同樣充滿奇情。

《曾經是同志》(I AM MICHAEL)改編自美國同志界真人真事,曾經是同志運動領袖的米高因為一次與死神擦身而過的虛驚,認定這是上帝的恩賜,於是致力擺脫同志身份,成為「反同」傳道人。

這是個弔詭的故事,單看導演的背景已經可知一二。導演賈斯汀凱利本身是男同志,而且一再拍攝同志電影,因此在米高這個極具爭議性的故事上難免有既定立場。通常有關同志轉向的故事,都不外乎同志發現真我,不再偽裝成異性戀者,由此展現忠於自己的重要。不過這次《曾經是同志》則反其道而行,在男同志導演的鏡頭下記錄一名男同志決意變直,甚至抨擊同志運動,背後的取態值得留意。

電影最後一幕,米高完成神學課程,與女教友結婚,開設屬於自己的教會。導演刻意在最後一個鏡頭,特寫米高興奮期待背後的點點失落,意有所指。事實上導演一直沒有認同米高真正能夠改變自己的性取向,多次暗示米高不過是在飾演一個角色。這種強行給予定論的處理,是否一種不道德的扣帽子?另一邊廂,米高一再強調自己變成異性戀的自白,其實又有多可信?由此看來,《曾經是同志》彷彿就是將一種不確定性建築於另一種不確定性之上,有如一層疊一層的層層疊積木,經過多輪遊戲之後,已經搖搖欲墜,一碰即倒。

米高的故事中,另一個關鍵在於他決意轉直的過程。不知道是現實中米高的解釋太過牽強,還是電影的描述過於簡化,總覺得這段經歷有點流水作業。一個同志運動的中堅分子,是否如此輕易就能否定過去?始終令人有點摸不蚗Y腦,同時期待更多更細膩的心理描寫。

雖然這個中途轉直的故事幾乎可以肯定不會發生在香港的基米高身上,但如果基米高真的不再基,相信會比《曾經是同志》更加弔詭。■文︰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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