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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相遇美麗的節日

2017-12-20
■冬至吃湯圓是全家人團圓的日子。 網上圖片■冬至吃湯圓是全家人團圓的日子。 網上圖片

朵 拉

冬至。

我把一年來的傷心和痛苦/添了顏色/揉進粉裡/搓成一顆顆丸子/煮開了水/紅色的傷心/黃色的痛苦/白色的不快樂也不悲傷日子/浮在開水上的時候/撈出來/再煮一鍋加了糖的薑汁/重新把色彩鮮艷的丸子倒入薑水/盛一碗白色為多的湯圓/吃下肚子裡/一年的傷心和痛苦/一年的不快樂也不悲傷的日子/都吃下去/每一年都有冬至。

這首詩不算好詩,讀過以後,很感安慰,它寫得如此明白,原來大家皆如是。一年裡不快樂也不悲傷的日子居多,一年來誰也都有傷心也都有痛苦。幸好有無常,幸好歲月會流轉,日子會飛逝,再怎麼悲傷再怎麼苦痛,雖然都得自己承受,也都會過去。

冬至過了,聖誕節便來臨。到今天仍不明白,為什麼聖誕節的氣氛就是快樂!所有的聖誕節歌曲,聽起來都是叫人雀躍不已、充滿期待,然後到了聖誕前夕,心裡興奮莫名︰「明天就是聖誕節了!」

也許和聖誕老人有關吧?小時候對聖誕老人極其喜愛,他是那個送禮物來的人呀!那個年代不流行送禮,哪像今天,一年365天,幾乎有半年時間,商業廣告都在討禮物。除夕元旦春節15天,天天有禮,過後情人節,還有父親節母親節,還有白色情人節等等,洋人的節,農曆的節,馬來人的節,印度人的節,國際性的節,送禮物變成一種負累。收禮物的人也就審美疲勞了。還是回去從前沒頻頻有禮的年代,聖誕節成為最期盼的節日。

有了孩子以後,我知道「聖誕老人(Santa Claus)又有人稱他為聖.尼古拉斯,是一位專門為好孩子在聖誕節前夜送上禮物的神秘人物。傳說每到12月24日晚上,有個神秘人會駕乘由9隻馴鹿拉的雪橇,挨家挨戶地從煙囪進入屋裡,然後偷偷把禮物放在好孩子床頭的襪子裡,或者堆在壁爐旁的聖誕樹下。雖然沒有人真的見過神秘人的樣子,但是人們通常裝扮成頭戴紅色聖誕帽子,大大的白色鬍子,一身紅色棉衣,腳穿紅色靴子的樣子,因為總在聖誕節前夜出現派發禮物,所以習慣地稱他為『聖誕老人』。」(百度搜索資料)可是,我照樣把有關聖誕老人的故事說給孩子聽,並告訴她們,聖誕老人只送禮給好孩子。這就讓她們也有了美麗的幻想和愉悅的期盼。

這位名滿全球的聖誕老人,他的家鄉在芬蘭的拉普蘭省。小孩未曾想過,聖誕老人是怎麼從歐洲來到馬來西亞的?也沒思考馴鹿拉的雪橇如何在沒有下雪的地方,走進沒煙囪的屋裡來送禮?她們每年聖誕前夕都會在床頭掛茯鶗晡瘧子,隔天清晨,襪子總有禮物出現。後來小孩長大了,才報告她們對聖誕禮物的嚮往從神秘的誘惑到後來其實沒驚喜,禮物總同樣的是書,毫無新意。當時她們以為聖誕老人送給所有小孩的禮物就是書。再後來,她們感謝聖誕老人真是好人,讓她們不斷求上進。為了不想浪費禮物,所以每本書都細讀,而且養成閱讀的習慣。

感謝聖誕老人。兩個女兒過了童稚期,大約小學六年級才發現,聖誕老人原來是父母親。然而聖誕歌曲卻照樣歡悅地在節日期間到處歡唱。有的非常簡單,歌詞僅僅是不斷地重複同樣一句︰我們祝你聖誕快樂,我們祝你聖誕快樂,我們祝你聖誕快樂,祝你新年快樂。沒有語重心長,就是直接了當,似乎呆板單調,旋律卻充滿輕快的歡樂氣氛。

聖誕歌曲逐漸遙遠,元旦隨在後面跟來。起初以為元旦是外國人的,因為是公曆的新的一年首日,電腦網絡搜索才曉得,中國早在四千多年前,堯舜時期,就有了元旦。堯在位時,做了很多有益人民的事,受到百姓愛戴,但他並沒有把皇位傳給不成器的兒子,而是選了才能品德特別出色的舜。舜帝也仿效堯帝,把帝位傳給治水的大禹。為了紀念堯,人們把舜帝祭祀天地和先帝堯的那一天,當作一年的開始之日,把正月初一稱為「元旦」,或「元正」,這就是古代的元旦。晉代詩人辛蘭曾有《元正》詩︰「元正啟令節,嘉慶肇自茲。咸奏萬年觴,小大同悅熙。」記述元旦慶賀情景。公元1911年,孫中山辛亥革命成功推翻滿清,建立中華民國,決定使用公曆,把農曆正月初一訂為「春節」,公曆1月1日稱「元旦」。

我們在南洋一直稱「元旦」為「新年」,因為是新一年的1月1日,全國放假,但沒有特別慶祝。到很後來才分開「元旦」和「農曆新年」,華人慶祝的新年是農曆年初一到十五,也就是「春節」。

歡迎元旦的行動,是開始一本新的日記簿,在日記簿上寫下新年願望,許多關於新一年要完成的各項計劃。時間過去,發現後勁永遠不足,一如日記簿開始的字體一樣,寫得最美麗整齊的是前面幾頁,過後楷體變草書,一季或半年過去,後半本日記簿連草書也不見了,全是空白面。開年的野心大志很多,然而,美好的幻想,缺乏積極行動的結果,是永不成真的夢想,成為日記簿裡白紙黑字的一份記載。那叫憧憬。

幸好人會長大,思想也會改變,不求甚解的混沌心靈在接觸了許多勵志文章,像在鏡子裡看到不像樣的自己。明白光陰一去不復返,了解人生是很短的,便努力以自己鼓勵自己的方式,寫下許多勵志書,上世紀90年代末在台灣出版了好幾本勵志文叢,朋友都笑問,這在教訓誰呀?我回答「每天都寫,我罵的人是我,順便日日給自己做人當自強的提醒。」做一個好人很難,那就做好一個人吧。

從十幾歲感覺漫長的人生旅途變成今天的時光愈來愈短,冬至來了,冬至又過去了,華人有「冬至大過年」的說法,表示對這個節日的重視。《漢書》中說︰「冬至陽氣起,君道長,故賀。」意思是︰過了冬至,白晝一天比一天長,陽氣回升,是一個節氣循環的開始,也是一個吉日,應該慶賀。《晉書》上記載「魏晉冬至日受萬國及百僚稱賀......其儀亞於正旦。」說的也是冬至的重要。來到唐朝,白居易在 《邯鄲冬至夜思家》說︰「邯鄲驛裡逢冬至,抱膝燈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還應說蚖椰璊H。」冬至也是全家人團圓的日子呀。

不止是中國人把冬至當成一個節日來過,南洋華人在冬至這一天同樣忙碌地搓湯圓、拜祖先,這祭天祭祖的習俗也是源自中國的傳統。搓荋鷇磢漁伬唌A把一年的不愉快都搓進去,加了薑汁糖水吃掉它,然後以快樂的心情迎接聖誕和元旦,接茯好的農曆春節就來到了。每一年都有機會和美麗的節日相遇,真是幸福和滿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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