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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發起貿易戰旨在保世界霸主地位

2018-07-13

陳文鴻博士  珠海學院「一帶一路」研究所所長

中美當前的貿易摩擦,並不是傳統的貿易戰,核心問題不是貿易糾紛,而是美國要保住世界霸主地位。上次國際上大型的貿易摩擦,是上世紀80年代開始的日美貿易摩擦,其性質及發展過程與今天中美貿易摩擦有許多相同之處,現在特朗普政府的貿易談判代表亦是當年與日本進行談判的主力。因此,日美貿易談判,對中美貿易摩擦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依照日美貿易摩擦的經驗,中美貿易摩擦或可分兩個部分。

日本的前車之鑑

一、日美貿易談判乃至貿易戰。也是從美國貿易的逆差入手,美國也用關稅保護手段,以至限制日本產品進口,控制日本出口到美國的產品定價。日美之爭因日本政治、軍事依賴美國,經貿不能獨立自主。故此,談判一面倒,美國予取予攜,日本不敢展開貿易戰對抗美國。或許正是日本輕易屈服,令特朗普認為,中國早晚亦如日本一樣屈從美國。

美國在關稅、限制日本進口和定價方面取得全面勝利之後,日美貿易摩擦進入結構談判,亦即是美國要求日本從經濟結構乃至政府體制、經貿企業等各種制度上轉變,從根本上消除日本對美國外貿順差的結構與制度根源。結果,雖然美國未能根除日本對美的貿易順差,但能大幅減少。當中最關鍵的是,日本屈從美國,二次大戰後建立起來行之有效的經貿體制、發展戰略全面修改。

日美貿易談判進入結構調整,反映美國對日貿易戰,目標不在於消除貿易逆差,而是要日本按美國的政治、經濟要求和利益全面改變。即如美國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由中央情報局策動的政治宣傳那樣,按照美式現代化模式,重塑日本的政治經濟社會制度,把日本價值完全變成美國價值。可見,日美貿易摩擦從一開始便包含改變日本體制的政治目的,並不局限於貿易領域。

二、令日本體制轉變的突破點在金融領域。首先,1985年的廣場協議,令日圓大幅升值,導致日本經濟、企業制度的連鎖反應,不只製造資產泡沫,更驅使日本企業向海外轉移,從根本上削弱日本企業植根本土的各種制度配套。(包括著名的年功序列,一種鼓勵員工在一間企業工作至退休的制度。)日本最初以發展香港作為離岸金融中心來應對美國的施壓,1997年金融危機後亦撤銷有關計劃,不得不依從美國的要求,推動金融體制大爆炸式開放,全面轉變了日本金融體制,動搖了日本的基礎。

在日本金融體制的變動過程中,無論是日本資產泡沫、海外併購(集中於美國),乃至後來的國際日圓套利投機,背後的主導者正是美國,得益者也是美國。日本戰後幾十年辛苦積累下來的民間儲蓄,一下子被美國轉移掠奪,造就克林頓時代的興旺繁榮。

也正因為金融的突破和產生的暴利,使美國有實力和信心繼續推動日本的經濟結構調整,全面改變日本在二戰後行之有效的發展體制,日本經濟追趕美國的勢頭被打破,反而擴大了兩國的距離,鞏固了美國在後冷戰時期的世界霸主地位。

消除貿易逆差只是藉口 

中美貿易摩擦,是美國保住世界霸權的必然發展,外貿逆差只是一個導火線和藉口,以此爭取美國民眾的支持。二戰後,美國取代英國,成為世界霸主,一直沒停過維護霸權地位的戰略行動。美國接收大英帝國和歐洲老牌殖民國家的海外資產,然後發動冷戰,遏制蘇聯,圍堵中國;到後來轉為拉攏中國,對付蘇聯;在日本興起後,直接打壓。如今,美國對付中國、歐盟的戰略,其實一脈相承,其來有自。

從日美貿易摩擦的歷史演變可見,中美貿易摩擦絕不局限於貿易衝突,難以指望通過符合國際規則的談判來解決,貿易戰只能以戰止戰。美國即使在貿易戰一時失利,但其遏制中國的戰略目標和政策不會改變,也不管是否由特朗普當總統,或共和、民主兩黨誰主政。

美國保世界霸權的政治目的不會改,行動也不會停,除非美國被徹底打敗,國內民意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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